想用你那唯一的、可怜的锤子去解决。你以为所有东西都是钉子吗?”
他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跟我讲道理。“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你以为‘死亡’就是终点?天真。对你来说,死亡不过是‘本轮体验结束,综合评分过低,是否读档重来?’的一个弹窗而已。但对这个‘故事’本身,你的每一次粗暴干涉,都是一次不可逆的损伤。”
他挥了挥手,那支滴血的红笔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我眼前的景象变了。静止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闪烁的画面,像一个被摔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场景。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抱着她发烧的婴儿哭泣。她旁边的桌子上,一块画着“恒温咒”的石头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在没有魔法的夜晚,她只能用自己冰冷的身体徒劳地温暖着孩子。
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者,他住所里的“光亮符文”全部熄灭,老人在黑暗中摔倒,额头磕在桌角,鲜血流淌,而他甚至无法呼救,因为负责传递声音的“风讯术”也失效了。
我看到城市的另一端,原本被魔法秩序压制的地痞、流氓、黑帮,开始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铁棒和砍刀,脸上带着狰狞的、不受约束的笑容。而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城卫兵,他们剑上的火焰宝石、铠甲上的“坚固咒印”全都变成了无用的装饰品,面对最原始的暴力,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混乱,恐慌,绝望。
“这就是你的‘胜利’。”导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冰冷而残酷,“你为了解决掉五个‘小怪’,毁掉了整个‘新手村’的秩序。你没有杀死那五个卫兵,但今晚,因为你的‘定义’,这座城市里将会有超过五百人,甚至五千人,因为混乱、寒冷、疾病和暴力而死。他们的‘故事’,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你斩断了无数条本该交织的‘故事线’。那个婴儿,他本该在三天后被一位路过的治愈法师救活,并在二十年后成为一名伟大的炼金术师。那个老学者,他正在破译一段关于‘古代遗迹’的关键文献,能开启一条史诗级的‘任务链’。而现在,他们都将死在这个被你亲手制造出来的、漫长而寒冷的物理之夜里。”
我的手在颤抖。“沉默”的剑柄从未如此沉重。我以为我只是在对抗那些想伤害我的人,但我错了。我是在对抗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生态系统。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挫败感。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想过去‘知道’。”导师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你只想着最简单、最直接的解决方式。这就是你和那些真正伟大的‘重构者’之间的差距。他们是艺术家,用手术刀在规则的缝隙里跳舞,用最微小的改动,撬动整个故事的走向,优雅,精妙,充满智慧。而你,”他低头看了看写字板,摇了摇头,“你就是个拿着核弹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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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支红笔插回上衣口袋,墨水染红了一小片布料。
“我只是……想守护一些东西。”我想起了那家小小的书店,想起了苏晓晓的笑脸。那是我所有行动的起点,也是我仅剩的、还能称之为“人性”的部分。
“哦,那个‘不语书店’的支线任务。”导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轻蔑,“很经典的‘新手引导’。一个情感锚点,一个让你产生代入感的设定。很多‘体验者’都会卡在这一步,把一个微不足道的‘支线’当成了‘主线’。格局太小。”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我最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