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和冰冷透过单薄的裤子传来,但我感觉不到。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报告的最后一部分出现了。
“高川,我知道你看到了。不必愤怒,这是每一位实习生都必须经历的阶段——从‘求生’到‘表演’的认知转变。你的才华毋庸置疑,你对底层逻辑的洞察力远超同期。但你必须明白,我们的事业,本质上是一门艺术,而非一场战争。我们是故事的介入者,是命运的调律师,我们不是屠夫,更不是野蛮的破坏者。
你的这次行动,像一个才华横溢的外科医生,用一把电锯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心脏搭桥手术。结果是好的,但过程……令人遗憾。它粗暴地撕裂了故事世界的肌理,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丑陋的疤痕。
世界意志已经被你的‘电磁学’所‘污染’。它的反击会比你预想的更直接,也更‘不讲道理’。它可能会在小范围内修改物理常数,比如让电荷不再定向移动,或者让你的生物电能无法外放。它会用同样粗暴的方式,来‘修复’你造成的粗暴破坏。好自为之。
记住,一个优秀的‘调律师’,能用世界自身的音符,奏出颠覆性的乐章。而不是抡起一把锤子,把钢琴砸了。
期待你下一阶段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评语的最后一个字消失,蓝色的界面闪烁了几下,化作点点光斑,融入空气,仿佛从未出现过。
森林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鸟鸣,和我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缓缓地抬起手,看了看那道被“裂天”划破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然后,我笑了。起初是无声的抽动,接着是低沉的闷笑,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艺术?表演?风味?
去你妈的艺术!
你们坐在温暖舒适的观察室里,喝着咖啡,指点江山,评价我的求生之路是否“优美”?
我在这里,随时可能会被一道雷劈死,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主角”砍掉脑袋,被这个世界当成垃圾一样清除掉!而你们,却在乎我杀人的姿势好不好看?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杂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狼狈不堪。
愤怒过后,是无边的寒冷。这个所谓的“导师墨”,他说的没错。世界意志已经被“污染”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我体内的生物电,在经脉中运转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感。仿佛空气的“电阻”,在针对我个人,被悄然调高了。
这就是……“不讲道理”的反击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下那无意义的狂笑。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里的癫狂和愤怒,一点点沉淀下去,变成了某种更深邃、更坚硬的东西。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我不仅要和这个世界的“天命”斗,我还要和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导师”斗。我要活下去,而且,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你们想要“艺术”?想要“风味”?好,我给你们。
我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裂天”古剑。这不再是一件战利品,一个累赘。它是一个“道具”,一个符合这个世界“风味”的道具。
“导师”说,要用世界自身的音符,奏出颠覆性的乐章。
那么……如果我用生物电,不是去制造磁场,而是去模拟这个世界的“内力”呢?如果我用我的计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