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到令人头皮发麻的、003的跌落。
“咔”。
牛顿摆仍在继续。但克劳斯的世界,在那一刻,永远地停摆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下室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仪器的嗡鸣和金属球碰撞的催眠曲。他就那么坐着,直到屏幕保护程序启动,黑暗吞噬了那条灾难性的曲线。
然后,他像疯了一样,开始重复实验。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每一次,都在2分47秒,那道“裂痕”都会准时出现。像死神的签名。
三天后,克劳斯没有像陈教授那样写一篇论文。他只是把他录制的所有实验视频,用最原始的方式,打包,加密,然后发给了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信任的三个人:他的导师,一位在加州理工学院做研究的师兄,以及他那位在“人类观测阵线”秘密工作、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针,终于刺穿了巨兽的皮肤,抵达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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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是在“悖论”咖啡馆知道这件事的。
他最近过得不好。自从为了保住“不语”书店,他第一次对世界规则动了手脚——“定义:此地块所有权证明文件,其物理材质定义为‘一小时内自然分解’”——之后,他就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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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种目光。而是一种……“存在”。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音里,多了一声不和谐的杂音,而那杂音的源头,就是他自己。他走在路上,会莫名地心悸。喝水会呛到。过马路时,总有车在最惊险的时刻擦身而过。这些都是“盖亚”的警告,是世界免疫系统在说:“我发现你了。”
他不敢再轻易动用能力,只能躲进这种现实扭曲的灰色地带,寻求片刻的安宁。
“悖论”咖啡馆的门上没有招牌,只有一道莫比乌斯环的浮雕。推开门,你闻到的不是咖啡香,而是一股混合着旧书、臭氧和淡淡的铁锈味。这里的空间感觉很奇怪,你以为的角落,走过去却发现是正中央;你以为很远的一张桌子,两步就到了。
“教授”正站在吧台后,用一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玻璃杯。那只杯子很普通,但被他擦过的地方,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一些。
林默要了一杯“薛定谔的浓缩”,这玩意儿在你喝下它之前,没人知道是滚烫的还是冰镇的。他今天运气不好,是冰的。刺骨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打了个哆嗦。
“你看起来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教授”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林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冰冷的杯子。他知道“教授”什么都懂,也知道从他这里获取信息需要代价。
“想知道它们为什么盯上你吗?”“教授”放下杯子,那杯子内部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或者说,它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大致方向的?”
林默抬起头。
“教授”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你知道,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的行为……留下了什么样的回声。”
他从吧台下拿出一部老旧的平板电脑,推到林默面前。屏幕上是一篇英文论文。
《axios fissure》。公理裂痕。
林默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物理学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但他看懂了摘要里的那几个关键词:“能量守恒”、“失效”、“宏观低速环境”。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发现了一个世界级的bug。他以为自己揭示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