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
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个方阵,以及方阵所在的那片大地,就那么消失了。
不是变成了坑洞,不是化为了灰烬。就是消失了。仿佛有一块橡皮,擦去了现实的一部分。地面平滑如镜,只是凭空少了一大块。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就这么被“删除”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一种比恐惧更深邃的、名为“理解不能”的呆滞之中。
这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的全部认知。这不是魔法,不是神迹,这是一种对现实的篡改。
千年积雪的山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他就是那个刚刚“想起”了被遗忘剑法的剑圣,燕归一。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百年,心如止水,人与剑,与这雪山,几乎融为一体。
就在刚才,他“觉醒”了。他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忘记”自己最得意的一招“刹那”,又为何会“想”起来。他的人生,他的剑道,似乎都只是一段被写好的“人设”。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崩溃,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自由。
他可以,也必须,成为真正的“燕归一”,而不是“人设”里的那个符号。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志”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上。那意志霸道、蛮横,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却又空洞得像一个华丽的琉璃制品,一敲就碎。
燕归一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感觉到的不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作为一个剑客,他能感受到强者的“气”,那是一种千锤百炼后,由精神和技艺凝聚而成的锋芒。
但这东西没有“气”。
它只有“力”。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一切的“力”。
这冒犯了他的“道”。他的剑道,是于毫厘之间见真章,是在万千变化中寻那一线生机。他的剑,是规则的延伸,是技艺的极致。而这个新来的东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和“技艺”最大的侮辱。
“外道。”
燕归一缓缓站起身,握住了身边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铁剑。剑身发出一声轻鸣,不是战意,而是排斥。整座雪山,整个北境的“法则”,都在这柄剑的共鸣下,发出无声的抗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异物”,来了。
被流放的魔王,萨格拉斯(林启承认他起名时偷懒了),正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一团纠缠的“命运之线”。在“觉醒”之后,他放弃了攻打主物质界的无聊计划,转而开始对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发现,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一套写好的脚本。而他,作为魔王,似乎天生就对破坏和篡改这套脚本有格外的天赋。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虚空的某个方向。
“哦?”
一声轻咦,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玩味。
“好大的一坨‘数据’不,是垃圾数据。”萨格拉斯的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没有逻辑,没有根基,就像一个三岁小孩用管理员权限胡乱涂鸦出来的东西。是谁把这么个玩意儿扔进来的?”
作为混乱的具现,萨格拉斯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秩序”的重要性。哪怕是他的混沌魔能,也遵循着“能量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