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在吹动你头发的这阵微风里。他就在让你觉得温暖的这片阳光里。当你突然有了一个很棒的点子,想要画一幅画,或者写一个故事的时候,那就是他在你的耳边轻声鼓励。”
“当你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心里觉得愤怒的时候;当你看到别人伤心,想要去安慰的时候;当你吃到一样特别好吃的东西,觉得幸福得想转圈的时候那都是他。他把自己,变成了我们感受这个世界的能力。他把‘规则’,还给了我们每一个人。”
“他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地,守护着我们。”
故事讲完了。孩子们静静地坐着,没有人说话。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一块圆溜溜的鹅卵石,放在手心。他学着故事里的样子,对着石头,非常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把石头递给苏晓晓。
“晓晓阿姨,送给你。”
苏晓晓接过石头,触手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但无比真切的暖意,从石头内部传递出来。就像一颗小心翼翼跳动着的心脏。
她知道,这个孩子刚刚对石头说的是什么。那大概是,“我希望你能替我,给晓晓阿姨一个拥抱。”
苏晓晓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紧紧地握着那块温暖的石头,对着孩子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元气少女一样的笑容。
“谢谢你。”她说,“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孩子们陆续被父母接走了。书店里又恢复了宁静。苏晓晓把蒲团一个个收好,叠起来,放在角落。她给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浇了点水,那盆绿萝的叶子,在接触到水之后,愉快地舒展了一下,叶片的颜色似乎都更翠绿了几分。
她做完这一切,重新坐回那片阳光里,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茶的香气袅袅升起,在光线中盘旋,然后悄无声息地散开。
她拿起一本摊在桌上的旧书,书页被风翻动过,停在了一页诗上。
“不要站在我的坟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睡去。
我是一千阵拂过的清风,
我是雪地里闪烁的钻石”
她轻声念着,声音越来越低。念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瑰丽色彩的天空,仿佛能透过这片天空,看到一个懒洋洋的、熟悉的笑脸。
“喂,”她小声地,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某个人说话,“你听到了吗?”
“你的故事,他们都很喜欢呢。”
“还有,那个锡兵‘锚’,他现在很好。他成了世界上最棒的儿童心理学家,因为他最懂得如何修复那些‘错误’的悲伤程序。他给自己取名叫‘程诺’,承诺的诺。挺好的,对吧?”
“‘教授’前几天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地址写的是‘一颗正在思考‘我是谁’的行星’。上面的画面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星云。他说他终于找到了值得用余生去交换的,终极的情报。”
“我们都很好。”
她说着,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桌上的那本书,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书页急速翻动,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扉页上。
那里是空白的。但苏晓晓知道,在很多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曾经用手指在那一页上,轻轻写下过她的名字。
现在,就在那个名字曾经存在过的地方,一点点淡金色的光芒汇聚起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