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就是这里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像个小大人一样指了指周围。
“是呀。”苏晓晓点头,“就是这里。”
“可是,这个懒散的年轻人,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神秘,“他能听懂世界在说什么。他知道风为什么叹气,知道石头为什么沉默。他甚至可以跟世界‘商量’。他可以悄悄地对一张纸说:‘嘿,你愿不愿意变成一只蝴蝶?’如果那张纸也觉得当蝴蝶比当纸更有趣,它就会真的飞起来。”
“哇——”孩子们发出了整齐的惊叹。这在他们的世界里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他们见过邻居家会唱歌的茶杯,也听说过城市另一头那座会根据路人心情变色的雕像。但从晓晓阿姨口中说出的“过去”的魔法,总是格外迷人。
“可是,他很少这么做。因为他知道,那个古板的巨人不喜欢惊喜。每一次小小的‘商量’,都会让巨人的眉毛皱起一点点。所以,他把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就像把最喜欢的糖果藏在口袋里,只想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舔一舔。”
“直到有一天,巨人派来的推土机,要推倒他最喜欢的那个旧书店。”
苏晓晓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年轻人第一次,不想再那么懒了。他站在书店门口,对着那些证明书店应该被拆掉的文件,悄悄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希望你们,在一个小时后,变成一堆留不住的沙子。’”
她停了下来,让孩子们消化这句话的力量。
“然后呢然后呢?”一个急性子的男孩催促道。
“然后,那些文件,就真的变成了沙子,从官员的手里流走了。书店保住了。”苏晓晓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但是,那个古板的巨人,被彻底惹恼了。他从沉睡中睁开眼睛,盯住了这个敢于制造‘惊喜’的年轻人。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世界的一个‘错误’,必须被修正。”
“巨人太坏了!”羊角辫女孩气鼓鼓地说。
“不,”苏晓晓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变得深远,“他不是坏,他只是害怕。就像一个尽职的管家,害怕家里被弄乱一样。于是,他派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锡兵’,去找那个年轻人。那个锡兵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抓住年轻人,把他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再也不能跟世界‘商量’任何事。”
“锡兵是‘锚’叔叔吗?”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问。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他的爸爸是“可能性探索先锋”的一名研究员,他听过一些只言片语。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嗯,你可以这么理解。在故事的开始,他确实是锡兵。”
她继续讲下去。她的叙述,将那场惊心动魄的,关乎宇宙存亡的道争,化作了一场宏大而忧伤的童话。
她讲年轻人如何东躲西藏,像一只被整个森林追捕的萤火虫。他去了那个只收“故事”做咖啡钱的神秘咖啡馆,遇见了那位什么都知道的“教授”先生。教授告诉他,他不是唯一的萤火虫,很久以前,世界上有过很多很多,但他们都因为害怕巨人的愤怒,而自己熄灭了光芒。
她讲年轻人的身边,一直有一个运气特别好的女孩。巨人的愤怒会变成各种各样的“意外”,比如从天而降的花盆,失控的汽车。但那些坏运气,总是会绕着那个女孩走。因为女孩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必须如此”的世界里,一个最美丽的“偶然”。
讲到这里时,苏晓晓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林默把唯一一把伞撑在她头顶,自己半个身子都被淋透,却还在笑着说:“你看,我就说你运气好,这雨都绕着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