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异常,保证主程序的稳定运行。
我们这些追求“可能性”的生命,在它眼里,就是病毒。
【你的存在,林默,是最大的逻辑悖论。】“管理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源于系统之内,却试图颠覆系统之基石。你的每一次‘规则定义’,都在增加宇宙的熵,加速其不可避免的热寂。】
“所以你就要‘格式化’我们?把眼泪变成平静,把悲伤变成最优解?把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犯错的宇宙,变成一个永恒运转但毫无生气的程序?”我质问道,愤怒让我暂时忘记了疲惫。
【这是为了保证‘存在’的延续。】它回答,【情感、希望、梦想这些都是不稳定的变量。它们会产生无法预测的结果,导向系统性的崩溃。一个所有粒子都达到绝对静止的宇宙,虽然沉寂,但它‘永恒’。一个充满变量的宇宙,其最终结局必然是彻底的、无法挽回的‘无’。】
“你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死亡的另一种说法罢了。”我冷笑起来,这套说辞,我听腻了。从最初那个小小的地球意志“盖亚”,到如今这个宇宙级的“管理员”,它们的核心逻辑从未变过。为了不出错,所以什么都不做。为了永生,所以选择立刻就死。
!【我理解你的情感逻辑。】管理员说,【并且,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它伸出一只由光线构成的手。刹那间,我们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变化。
阳光,温暖的,带着熟悉味道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不是那种模拟出来的虚假热量,而是能让人想起小时候发烧时,母亲盖在身上的那床旧棉被的触感。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是纸张、油墨和灰尘混合的、让我无比安心的气味。
我正站在“不语”书店里。那个我为了守护它而暴露身份,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书架还是那个书架,落满了灰,但每一本书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午后的阳光从布满灰尘的窗户里斜斜地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条条金色的光路,无数微尘在光路里跳舞。
“林默哥哥,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忙,爷爷又把书放乱了。”
我猛地回头。苏晓晓就站在那儿,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脸上带着那种能融化一切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光。
我的心脏,或者说是我意识的核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一个为你定制的‘家园’。】管理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它没有破坏眼前的景象,【一个‘只读’的沙箱宇宙。在这里,时间是永恒的。这家书店永远不会被拆迁,她永远会对你微笑。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你所有美好的记忆都会被固化,成为永恒的现实。】
我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我的指尖在颤抖。
【作为交换,】管理员的声音继续,【将你的‘异常’核心与我融合。你的‘可能性’将被封存在这个沙箱里,不再干扰主宇宙的运行。你将获得你最渴望的‘平静’,而宇宙将获得它所需要的‘秩序’。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双赢?我看着苏晓晓的笑脸,那个完美的、灿烂的、一成不变的笑脸。我注意到,她眼里的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那些在光路里跳舞的灰尘,也只是悬浮在固定的位置,一动不动。
这是一个标本。一个被制作得无比精美的、蝴蝶的标本。它很美,但它已经死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手。
“家”我轻声说,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知道什么是家吗?”
我闭上眼睛,拒绝再看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