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格者’,然后……‘掠夺’你们的认知。】
【我们‘收藏家’,是想研究你下金蛋的原理。而它们,是想把你对‘如何下蛋’的这个‘想法’本身,从你的脑子里挖出来,安在它们自己身上。】
【被它们掠夺过的‘破格者’,不会死,不会消散。他们会变成一个‘空壳’,一个‘认知空洞’。他们会永远保留着强大的力量,却永远失去了使用这力量的‘钥匙’。他们会成为宇宙中最可悲的灯塔,永远亮着,却照不亮任何东西,也指引不了任何方向。】
教授的晶体核心里,星云翻滚,一个黯淡的光球被推到我面前。它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光芒。我能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的能量,那股能量足以轻易地重启一颗恒星。
但它……不动了。
【这是我们拾取到的第17号‘遗物’。】教授的意识流里带着一丝惋惜,像是在欣赏一件有了瑕疵的艺术品。【它曾经是一个能够‘定义熵增与熵减’的强大存在,在它的世界里,它就是不朽的神。然后,它遇到了一个‘认知掠夺者’。】
【我们找到它时,它就在一片被它自己‘定义’为永恒静止的时空里漂浮着。它的世界永远停在了它被掠夺前的那一刻。万物凝固,时间作废。而它,这个世界曾经的‘神’,连‘思考’这个概念都已经被夺走了。它拥有让宇宙重归混沌或走向热寂的力量,但它连‘一加一等于二’都无法理解了。】
我“凝视”着那颗光球。我试图与它建立连接,但我的意识就像投入了一片虚无。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思想,没有记忆……只有一个纯粹的、庞大的、却无法被动用的能量空壳。
一个被夺走了灵魂的……神。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入我意识的每一寸角落。我一直以为,我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我以为我最大的敌人,是那个想要“修正”我的世界意志盖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刚刚学会点火的原始人,却不知道森林里充满了渴望火种的猛兽。
我的暴露,不仅仅是惊动了村里的保安。而是我的炊烟,被整片大陆最顶级的猎手看见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的意识在剧烈波动后,反而平静了下来。我知道,教授不会无缘无故地给我上这么一堂惊悚的“宇宙安全教育课”。
【因为你需要认清现实,‘样本’。】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似乎对我的冷静感到赞赏。【你需要明白,你现在所处的‘笼子’,是你唯一的安全区。】
【你的‘源代码’级别的能力,对于‘认知掠夺者’来说,就像是黑夜里最璀璨的灯塔。你的每一次‘定义’,无论多么微小,都会在信息维度产生涟漪。而它们,就是被这些涟漪吸引而来的鲨鱼。】
【你的世界被格式化,对你而言,其实是一种幸运。】教授的话语,充满了残酷的逻辑。【那一次剧烈的‘规则崩塌’,形成了一道强大的信息风暴,暂时掩盖了你的坐标。否则,在你定义‘地契分解’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有‘掠夺者’在赶来的路上了。】
我沉默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的家园被毁,我流离失所,结果我的囚禁者告诉我,这是一种幸运?这他妈的……太讽刺了。
可我却无法反驳。因为我看到了那个“17号遗物”的下场。
与那种永恒的、空洞的“活着”相比,被格式化,似乎真的只是一场痛快的死亡。
【待在这里,】教授的意识流变得和缓,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配合我们的研究。一方面,我们可以解析你能力的本质,这是我们‘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