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的‘规则接口’,也就是api。允许世界内的生命体在一定程度上调用这些规则。】
【比如,一个魔法世界。它的盖亚开放了‘元素操控’的接口。于是,那个世界的智慧生命学会了吟唱咒语、构建法阵,来‘调用’这个接口,从而搓出火球,刮起风暴。这些法师,就是‘用户’。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盖亚允许的框架之内。他们是规则的‘使用者’,而不是‘制定者’。】
【再比如‘水银’。】教授的意识指向那团液态金属。【它的母星是一个高压的、流体行星。它们的盖亚赋予了它们‘形态拟态’和‘信息传导’的权限,好让它们在那样的极端环境下生存繁衍。它们可以把自己变成任何形状,可以在流体中高速传递信息。但它们无法把自己‘定义’成固体,更无法‘定义’它们的世界不再有高压。】
【我也是。】教授的晶体发出淡淡的光。【我的种族是硅基生命,我们的世界是一个纯粹的数学和逻辑构成的抽象维度。我们的盖亚赋予我们‘超级运算’的权限,我们可以解析万物,推演未来。但我们无法‘定义’一个不符合逻辑的悖论,并让它成立。】
【我们都是在‘规则’的框架下,将某一项‘权限’玩到极致的‘超级用户’。但我们的世界被格式化时,盖亚只需要收回那个‘接口’,我们就瞬间被打回原形,变成了无力的、只能随波逐流的数据碎片。】
教授的解释,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我对这个宇宙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是特殊的。现在我明白了,特殊是真的,但不是我想象的那种特殊。
如果说他们是游戏里最顶级的玩家,拥有g权限,那我……我就是那个能修改游戏源代码的程序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能力?】我问出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不知道。】教授的回答干脆利落。【可能你的盖亚在构建世界时出现了某个底层代码的溢出漏洞。可能你本身就不是你那个世界的‘原生’程序,而是一个外来的、高权限的‘病毒’。可能……你的诞生本身,就是宇宙亿万种巧合里,最不可能发生的那一个。】
【但这些都不重要。】教授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种奇特的、混杂着兴奋和贪婪的味道。【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在宇宙中,是一种……‘资源’。一种极其珍贵、甚至可以说是位于所有资源顶端的‘硬通货’。】
【资源?】
【是的。】教授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类似“情绪”的东西,那是一种混杂着嘲讽和狂热的复杂情感。【孩子,你对这个宇宙的运行方式一无所知。你以为世界生灭是自然规律?你以为文明演化是按部就班?不,那都是童话。】
【宇宙的本质,是一场交易。一切都可以被定价,一切都可以被买卖。能量、物质、生命、灵魂、时间、空间……甚至是‘规则’本身。】
我的意识彻底凝固了。规则……可以买卖?
【你听说过‘飞升文明’吗?】教授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一些发展到顶点的文明,他们的盖亚会做出一个选择。它会将自己世界的一部分‘规则权限’打包成‘商品’,然后出售给其他需要的世界。】
【比如,a世界是一个没有‘超光速航行’规则的文明,他们被永远困在自己的恒星系里。而b世界,一个古老的、即将热寂的宇宙,它拥有成熟的‘空间跃迁’规则。那么,a世界的盖亚,就可以向b世界的盖亚‘购买’这套规则。】
【代价是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代价?】教授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