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必须用“人”的方式。
林默的眼神变得冷静下来。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所有的水龙头,然后将一整瓶廉价的消毒液倒进了下水道。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他回到房间,用一块湿布,仔细地、近乎偏执地擦拭着自己接触过的每一个地方。门把手,桌角,床沿,甚至墙壁。
他知道这没什么用,现代刑侦技术能从空气里提取dna。但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一种仪式,一种让他从“规则重构者”切换回“逃亡者林默”的心理暗示。
做完这一切,他背上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躲藏了三年的“壳”。他没有丝毫留恋。当一个地方不再安全时,它就只是个水泥盒子。
他轻轻打开门,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在城中村那复杂如蛛网的巷道里。
就在林默离开后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车门滑开,几个穿着便服,但行动间带着军人般利落感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正是蒋影。
她换下了一身作战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马尾,看上去就像个邻家的干练姐姐。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让周围嘈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二组、三组封锁所有出口,排查监控。四组,跟我来。”蒋影的命令简短而清晰,通过耳麦传达给每一个成员。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居民。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或许只是一群房屋中介或者社区工作人员。但他们每个人携带的设备,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部门感到震惊。
蒋影的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一个简陋的区域地图上闪烁。这是通过对那滴血的dna进行“量子纠缠态”标记后,利用“现实背景辐射”进行模糊定位的结果。这项技术还不成熟,误差范围高达五百米,而且只能每小时定位一次。但对蒋影来说,足够了。
“目标的最后一次信标反应,就在这栋楼。”她指着眼前这栋爬满了电线、墙皮斑驳的“握手楼”,下达了指令,“信号消失了。他可能离开了,也可能……他有反侦察我们技术的能力。无论如何,找到他的巢穴。”
“明白。”
队员们迅速而安静地潜入楼内。他们没有去敲门,而是用一种微型设备贴在门锁上,几秒钟后,看似坚固的防盗门就无声地打开了。
当蒋影走进林默的出租屋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最基本的家具,什么都没有。床上很整洁,但能看出有人不久前睡过的痕迹。整个房间被打扫得异常干净,干净得……就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组长,”一名队员拿着一个仪器走过来,低声报告,“空气采样分析,房间内多种清洁剂和消毒剂浓度超标。但是……我们依然检测到了微量的目标dna碎屑,主要集中在床铺和卫生间。他在这里住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蒋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她走到床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
“他很警惕,”蒋影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他知道我们在找他,甚至可能知道我们掌握了他的生物信息。他试图清理痕迹,但这恰恰证明了他的外行。真正的高手,会制造上百个假的痕迹来迷惑我们,而不是把一个地方打扫得像个犯罪现场。”
“索恩博士的侧写果然没错,”另一个队员接口道,“目标虽然拥有神一样的力量,但他的思维模式,依然停留在‘人’的层面。他会紧张,会犯错。”
“‘人’?”蒋影冷笑了一声,她走到那扇紧闭的、没有窗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