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放过可乘之机?
密宗更甚。
首批传道者便有如此实力,若举宗东进,佛门必临浩劫。
玄渡不懂方丈的深谋远虑,却仍合十垂首:“遵命。”
常生指尖轻弹,一道凌厉指风瞬间贯穿最后一名敌人的身躯。
他随手扯下沾满血迹的披风,目光转向玄真,长刀平举,语气淡漠:“还有谁?”
风声呜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常生那睥睨众生的姿态,令在场僧人愈发愤懑。
……
……
“阿弥陀佛。”
玄真低诵佛号,深深凝视常生,沉声道:“常大人,若无他事,贫僧便告辞了。”
常生双眼微眯。
不愧是昔日的“释迦尊者”
,这般定力确非常人所能及。南少林的僧人,应当不止这些吧?”
常生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玄真眉头微蹙。
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常大人,玄明的同党既已伏诛,此事不如就此作罢。”
朱显生缓步上前,面带浅笑,朝玄真点头致意:“玄真大师,久仰了。”
“释迦尊者的威名,本官早有耳闻。”
玄真略感意外,合十回礼:“施主客气,不知如何称呼?”
“本官姓朱。”
玄真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朱显生拱手道:“玄真大师,关于南少林一案,今日玄明同党已诛,其余涉案僧众,望日后能至官府登记,协助镇武卫查明案情。”
这番话既给了双方台阶,又卖了少林人情。
玄真心领神会,肃然道:“多谢朱大人体恤。”
见二人一唱一和,常生冷笑:“我说过——”
“今日少林必须交人!”
“渡难三人公然袭杀镇武卫,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南少林僧众休想脱责!”
“镇武卫何在?!”
常生陡然暴喝。在!”
“在!”
“在!!”
震天吼声顷刻压过雷鸣,三千柄断魂刀寒光凛冽!
常生厉声道:“随本官入寺拿人!”
朱显生面色一沉。
常生此举,无疑是在当众折他的颜面。
朱显生盯着常生,眼神渐冷,传音入密道:常大人,莫要忘了此番差事。
少林底蕴深厚,若当真触怒他们,你我担待不起。
常生侧目瞥他一眼,淡淡道:朱大人若惧了,此事我自会担着。
言罢径直向前。常生!
朱显生面沉如水,压低嗓音:你究竟意欲何为?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小觑了此人。
京城里那些传闻他早有耳闻。
亦知其出身根底。
虽是世袭的镇武卫,在他眼中与草莽无异。
说到底,所谓镇武卫不过是皇家鹰犬。
观其行事,莽撞、激进、嗜血、肆无忌惮。
偏偏这般人物,未及而立便身居高位。
若仅止于此倒也罢了,偏生此人跋扈至极,心中全无敬畏,这般莽夫何以位居要职?
他身为皇族血脉,镇武卫指挥使本该是他的位置!
朝堂官职虽多,唯此位方配得上他身份。
常生步履不停,冷冽话音随风飘来:
本官行事,何须向朱大人交代?
朱显生脸色彻底冰封。
玄真眉头微蹙,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寒声道:常大人当真要如此?
朱大人方才所言,莫非尽是虚词?
此言将朱显生置于尴尬境地。
显然玄真已洞悉二人嫌隙。
常生默不作声,按刀直入少林山门。
身后三千镇武卫如潮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