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面色冷峻,“阿耀,准备执行……”
“蒋先生,我愿替阿南分担一部分责任。”
蒋天生正要下令陈耀执行家法,大佬咬牙下定决心。
“蒋先生,我是阿南的大哥,小弟犯错,我难辞其咎。”
“依照家法,阿南只需三刀六洞,逐出社团即可。”
三刀六洞虽严厉,但总比挑断手脚筋要好。
“你当真要如此?”
蒋天生脸色陡然阴沉。
“你可知若担责,便要卸去铜锣湾话事人之位,你可想清楚了?”
他已放弃陈浩南,不愿大佬再受牵连。
此言意在点醒对方。
失去一个陈浩南,不过少个得力助手。
但若失去一位话事人的支持,将严重影响他日后掌控洪兴。
“哥……”
陈浩南激动地望向大佬。
几度欲言又止,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挑断手脚筋便是终生残疾,生不如死。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阿南,不必多言。”
大佬转头正视陈浩南,神情坚定。
随即面向蒋天生:“蒋先生,我心意已决。”
“你……”
蒋天生瞪着执迷不悟的大佬,恨不得一掌将他打醒。
“蒋先生,既然大佬自愿承担,也符合家法规矩。”
靓坤趁机开口。
大佬失去话事人身份,对靓坤而言正是良机。
“是啊蒋先生。”
肥佬黎附和道,“大佬既愿为陈浩南扛责,倒也合乎情理。”
众人纷纷表态。
有些话蒋天生无法明说,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大佬一眼。
转而面对陈浩南:“既然阿替你担责,便免去挑手脚筋,但仍需受三刀六洞之刑,并逐出洪兴。”
“是,蒋先生。”
陈浩南痛苦低头。
因自己之过,连累哥失去话事人之位。
如今更被逐出洪兴。
所幸山鸡等小弟未受牵连,总算留有一线生机。
作为下属,他们无权决定,只能惩处陈浩南一人。
“阿耀,行家法。”
蒋天生望向陈耀,神情平静地说道。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什么,那就按规矩办吧。
至于以后的事情,将来再谈。
“明白,蒋先生。”
陈耀点了点头,向手下递了个眼神。
家法执行完毕,陈浩南被带离现场。
自此刻起,他不再是洪兴的一员。
“从今天起,大佬不再是铜锣湾的掌事人。”
重新落座后,蒋天生语气复杂地宣布。
大佬本不必走到这一步,但为了避免陈浩南遭受断筋之刑,他毅然选择用掌事人之位换取陈浩南的平安。
“是,蒋先生。”
大佬苦笑着回应。
他心中并无悔意,即便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说罢,大佬自觉离开了掌事人的席位——这张桌旁的座位,唯有掌事人才有资格入座,连当年的苏子闻也不例外。
“现在,大家商议一下铜锣湾掌事人该由谁接任。”
蒋天生环视在座的十一位掌事人。
他们分别是钵兰街的十三妹、西环的基哥、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旺角的靓坤、北角的肥佬黎、屯门的恐龙、观塘区的阿超、九龙城区的骆天虹、柴湾区的灰狗、香江仔的陈耀。
“蒋先生,这还用讨论吗?铜锣湾掌事人除了阿文,还能有谁?”
韩宾立刻抢着说道。
私下里,韩宾与苏子闻交情颇深,两人更有生意往来,此刻自然力挺苏子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