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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决然的他(1 / 5)

第四层台阶的莹光刚漫过脚踝,周遭的星尘便褪去了宫殿的威严余韵,化作带着湿冷潮气的雾霭,将陆临的意识轻轻裹住。

那雾霭冰冷而潮湿,带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失重感稍纵即逝,鼻尖先触到一股混杂着泥土、苔藓与淡淡血腥的气息。

那气息很熟悉,是他曾经无数次闻到过的味道,是生死边缘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已然换了天地,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处简陋的山洞。

这是一处人工开辟的山洞,洞壁粗糙,还留着凿子凿刻的深浅痕迹,可以看出开凿者当时的仓促与无奈。

顶端垂着几簇灰褐色的钟乳石,石尖上凝结着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水珠顺着石尖缓缓滴落,“嘀嗒、嘀嗒”的声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溅起的水渍在地面晕开小片湿痕。

洞中央铺着些干枯的茅草,那些茅草已经发黄发脆,散发着霉变的气息。

茅草上卧着一道蜷缩的身影,正是重伤的自己。

陆临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这个画面里。

那时候的自己,面色惨白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唇瓣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死灰的青紫。

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风箱,气息粗重而急促,每一次气流的进出都会牵扯到肩头那道狰狞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地溢出细碎的痛哼,那声音压抑而克制,却掩饰不住其中蕴含的极致痛苦。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显然骨骼已经受损。

衣袖被某种锋利的力量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布料的边缘参差不齐,暗红的血迹早已浸透了整片布料,从浅红到深褐,层层叠叠地凝结成硬邦邦的血块。

血块顺着手臂的边缘,偶尔还会有一滴未完全凝固的血珠滚落,砸在身下的茅草上,晕开一圈深色的印记,与之前的血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右手死死按着小腹的伤口,五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处的皮肤都被撑得发亮。

但即便如此用力地按压,指缝间还是不断渗出鲜红的血丝,那些血液顺着手腕流淌,在手背上勾勒出蜿蜒的轨迹。

身下的茅草早已被血濡湿了大半,那些原本干燥的草茎被血液浸透后变得柔软而沉重,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腥甜气息,混杂着泥土的潮湿味道,让人作呕。

他的意识似乎已经有些模糊了,眉头紧紧蹙着,额角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那些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睫毛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眼皮时而紧闭,时而半睁,瞳孔中透出的光芒涣散而无神。

他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太大的声响,似乎是在用最后的意志力维持着某种尊严,但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的气音,那种压抑到极致却又无法完全掩饰的痛苦呻吟,却彻底暴露了他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剧痛。

陆临站在山洞的阴影里,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但心口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跨越了时光的长河,穿透了记忆的屏障,再次清晰无比地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太清楚这一次重伤的缘由了。

当时「上苍」的本尊降临,那个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仅仅是随意地挥出一掌,就将自己拍成了濒死的重伤。

更可怕的是,那一掌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伤害,「上苍」还在自己的本源深处留下了一道追踪印记,那道印记如同附骨之疽,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精准定位。

这也正是为什么后来自己不得不做出那个痛苦的决定。

磨灭原有的人格,散去所有修为重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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