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陆临的精神力都跟着震颤:“别……别动!天上!快看天上!有东西正在靠近!”
陆临心中猛地一沉。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头顶的苍穹。
原本因战斗而被能量余波撕裂得支离破碎的云层还未完全愈合,那些裂缝中本该透出正常的天光。
可此刻,那些裂缝却正在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黑暗迅速浸染、吞噬。
那不是夜晚降临时的自然漆黑,也不是暴风雨前乌云密布的厚重阴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虚无”,一种仿佛能将世间一切光线、色彩、甚至是希望本身都完全吞噬殆尽的绝对黑暗。
在那遥远到难以想象的宇宙深处,一道比恒星更加庞大、比黑洞更加幽暗的恐怖身影,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缓缓破开星云的阻隔,朝着蓝星的方向逼近。
它没有任何固定的形态,整个躯体完全由某种粘稠至极的黑色物质构成,那些物质的边缘不断翻涌、流淌,时而向外延伸出无数触须般的褶皱和突起,时而又收缩成一个浑圆的巨大核心。
每一次蠕动、每一次形态变化,都会伴随着周边那些无辜星球的崩解与湮灭。
这是一种诞生于宇宙混沌之初的黑暗物质生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法则,它的生命意义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吞噬。
无尽的吞噬。
从它在宇宙诞生之初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浩瀚的星际间游荡,小到飘浮的陨石尘埃,大到燃烧了亿万年的恒星行星,只要是挡在它前进轨迹上的任何物质,都会被其体表自然散发出的黑暗能量瞬间包裹、消融,最终转化为滋养它继续生长的养分。
而此刻,蓝星外围那一层薄膜在它面前就像是最薄的一层纸,几乎没有产生任何阻碍就被轻易穿透。
那团由黑色物质构成的庞大躯体开始在地球的上空舒展、膨胀,遮天蔽日,眨眼之间就将整个太平洋上空的阳光彻底遮蔽。
原本就已经被战斗余波冰封的太平洋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陆临手中那柄天丛云剑残留的微弱四色光芒,以及陆芯体表重新浮现的那些淡淡黑纹散发的诡异荧光,才能勉强照亮周围几尺范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迫感从那高不可及的天空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能量层面的威压,也不是精神力量的碾压,而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陆临和陆芯在它面前,不过是两粒随时可以被轻易碾死的尘埃,甚至连让它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陆临死死握紧手中的天丛云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甚至能听到骨骼发出的轻微响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头从宇宙深处降临的黑暗物质生物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这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上,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猛兽终于盯上了一只肥美的猎物。
脚下那厚达数百米的冰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不是因为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余波还未散去,而是因为这头生物仅仅是降临、仅仅是悬停在高空,就带来了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震颤的空间震荡。
它的质量实在太过庞大,庞大到仅仅静静悬停在那里,就足以扭曲周边的时空结构,让整个地壳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哀鸣。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陆芯的声音带着怎么都抑制不住的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逃离这里,可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却如同无形的枷锁般死死禁锢着她,让她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陆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高空那团正在不断膨胀、不断扩张的黑暗物质。
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