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物,无论是能量还是物质,都会被分解到最基本的粒子状态。
江凡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都会塌陷出一个规则的圆形黑洞,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以更快的速度分解。
墙壁上的壁纸化作飞灰,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支离破碎,就连空气中的氧气分子,都在湮灭之力的席卷下被分解成更基础的原子。
那名八阶觉醒者看着江凡的背影,浑身紧绷,却不敢再上前阻拦。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在这个不知名的恐怖能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对方如果真想杀他,刚才那一瞬间就足够了。
江父张了张嘴,想喊住江凡,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间满目疮痍的办公室,和满地正在持续分解的残骸。
而此刻的江凡,已经踏出了公司大楼。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战斗余波还在激荡,能量波动甚至撕裂出细小的空间裂缝。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终焉序列的气息再度攀升,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他要去的地方,是浙海。
……
而梁意,她有她的战场,她的使命。
此刻的她,也已经硬生生熬过了那么漫长的时光。
无论是苏晚荧还是陆禾,都是如此。
唯有陆芯这个终焉序列为【吞噬】的终焉觉醒者,通过吞噬了一个【生命系·长生】的觉醒者,勉强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至于肉体与灵魂分离的路珩霄,他之所以要分开,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成为了现实位面与煞渊位面的连接点。
如今煞渊位面被强行崩塌,他的身体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但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煞气彻底污染,寿元无多。
再加上出现了一头时空系能力无效化的八阶煞兽,整个华夏,只有他可以对抗。也因此,他的陨落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而那一头元素系能力无效化的八阶煞兽,也只有陆禾可以对付。
梁意不行,因为她的两个终焉序列,一个是冰,一个是水,都属于元素系范畴。
至于那头凋零骨龙,也不是梁意这个定位为法师的八阶觉醒者可以对付的。
换句话说,梁意的能力可以淹没整个华夏,然后冰封整个华夏大地,整个人就是一个妥妥的人形天灾。
但煞兽的肉体强度远超人类,更别说那些会飞的了,并且它们体型巨大,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所以在以往的战斗中,梁意更多的是负责收尾工作。
用她那恐怖的大范围杀伤能力,清理战场上残存的低阶煞兽。
……
魔都海域。
浑浊的浪涛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海兽,它们顶着尖刺般的背鳍,拖着布满吸盘的粗壮触手,发出刺破耳膜的嘶吼,前赴后继地冲上沙滩。
锋利的爪牙瞬间撕碎了岸边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腥咸的海风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煞气特有的腐臭。
就在第一头海兽的利爪即将划破一个镇守海域的觉醒者脖颈的刹那,一道清冷的身影踏浪而来。
是梁意。
她悬停在半空中,素手轻轻一抬,【终焉·潮汐】的力量骤然开启。
刹那间,原本狂暴的海啸陡然拔地而起,数十米高的浪墙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然后狠狠朝着海兽群拍落。
那场面,就像是天神挥动着巨锤,要将一切不洁之物碾成齑粉。
巨浪所过之处,那些皮糙肉厚的海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拍得筋骨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