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传来微凉的触感,透过鞋底清晰地传递到脚心。
就在他的脚掌落下的瞬间,台阶表面刻画的符文突然亮起,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和而神圣的质感,顺着台阶一路向上蔓延,像是在为他铺开一条通往王座的光之路。
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咚”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产生悠长的回音。
那声音仿佛敲在所有《孤渊》成员的心上,让每个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与之同步。
陆临的步伐沉稳,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节奏。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肩自然展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与坚定。
漆黑的瞳孔敛去了所有复杂情绪、
那些属于十五岁少年的迷茫、困惑、不安,此刻都被深深压在心底,只剩下坚定与从容。
十五年的人间烟火,千年的血海深仇。
此刻,这一切都沉淀在他的眼底,化为支撑他前行的力量。
两旁的终焉觉醒者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显然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
他们的躬身幅度不大,大约三十度左右,却带着极致的虔诚。
有人甚至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陆临的目光,仿佛那是一种亵渎,仿佛直视神明会让自己的眼睛被灼伤。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打破了静默:
“恭迎桂冠大人归位。”
陆临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魁梧,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声仿佛是信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恭迎桂冠大人归位!”
“恭迎桂冠大人归位!”
“恭迎桂冠大人归位!”
声音汇聚成一股雄浑的洪流,在殿堂中激荡,震得墙壁上的夜明珠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响。
呼声此起彼伏,却始终保持着庄严的秩序,没有半分杂乱,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虔诚。
这份发自内心的拥戴,带着穿越岁月的厚重感,让陆临心中那股原本沉甸甸的责任感,渐渐化为了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继续向上,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让台阶上的符文更加明亮。
终于,他走到了台阶的尽头。
眼前,是一座古朴而庄严的王座。
陆临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这座王座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座王座并非由金银珠宝堆砌而成,没有那种俗气的奢华感,而是由一整块千年古木雕琢而成。
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大自然最精妙的艺术品,表面泛着温润的包浆,那是经过千年岁月抚摸后才能形成的光泽,透着时间沉淀的厚重感。
王座的扶手雕刻着缠绕的藤蔓纹样,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摇曳。
顶端没有繁复的装饰,只镶嵌着两颗幽蓝的晶石,与墙壁上的夜明珠遥相呼应,低调却不失威严。
这种设计理念很符合《孤渊》的风格。
不张扬,不炫耀,却有着深入骨髓的威严与底蕴。
苏晚荧静立在王座旁,一袭白衣在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秀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她看到陆临走来,微微颔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欣慰与恭敬。
那是一种长辈看到后辈终于成长起来的欣慰,也是下属对上司发自内心的尊敬。
陆临走到王座前,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着这座承载了《孤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