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魁梧,身着一套玄色镶金边的劲装,那衣料的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
最醒目的是胸前用金线绣着的“潜龙”二字,在晨光下泛着冷厉的光芒。
他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那种压迫感让村里仅剩的几只鸡都吓得不敢出声。
“奉主上之命,前来捉拿新晋异人!”汉子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土屋的窗棂都在发颤,灰尘簌簌落下,“识相的赶紧把那孩子交出来,本座念你们是无辜百姓,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眼前这个破败的村落,“这破村子今日便从世上除名!”
老婆婆颤巍巍地站起身,用她那瘦小的身躯将孙儿护在身后,又挡在了土炕前面。
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什么异人不异人的?这就是个普通娃娃,才出生没几天!你们这些异人,总得讲点道理吧?别造这天大的孽啊!”
“普通娃娃?”汉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和不屑,“普通娃娃能在出生时引动方圆十里的精神力波动?普通娃娃能让我们潜龙派的感知法器连续示警三次?老东西,少跟我装糊涂!”
他抬起一只脚,狠狠踹向那扇已经破旧不堪的木门,整个门框轰然碎裂,木屑四溅。
他大步跨入屋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屋里的几个人:“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要么乖乖交人,我们立刻走。要么……”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向地面,土黄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渗入龟裂的土地,那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尝尝我【地震】的厉害!”
炕上的妇人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整个身体都缩到了炕角,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襁褓。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醒了怀里的晚荧,更怕激怒这些凶神恶煞的人。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陆临临走前特意嘱咐的话:“如果有危险,记得躲进地窖,那里最安全。”
妇人咬紧牙关,趁着众人对峙、注意力都在老婆婆身上的间隙,悄悄抱起还在沉睡的晚荧,用那件洗得发白的外袍将孩子紧紧裹住。
她忍着身体的剧痛,从土炕下面那个隐蔽的暗格艰难地爬了进去。
那是村里人挖的藏粮食的地窖,入口极为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她刚刚盖好地窖的木板,上面还用力压了一些杂物,就听见地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土黄色的光芒在汉子掌心暴涨,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整个村落的土地开始剧烈摇晃,那种摇晃的幅度远超任何一次地震。
土屋的墙体纷纷开裂,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瓦片和茅草簌簌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婆婆尖叫着扑向她的孙儿,却被突然塌陷的地面吞噬。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被土石掩埋后的沉寂。
墙角那位怀着身孕的妇女紧紧贴着墙壁,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可她身下却渐渐渗出暗红的血渍,落下的巨石已经损坏了她的内脏!
孩子们的哭声、老人们的哀嚎、房屋倒塌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很快整个村落就变成了一片废墟,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汉子站在废墟中央,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随从,“仔细搜,那婴孩的气息还在附近,肯定被藏起来了。”
“住手!”陆临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他手里还攥着半袋刚挖出来的红薯,泥土还没来得及抖落。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烟尘弥漫的村落,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拼命奔跑,红薯从袋子里掉出来也顾不上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