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些。
在这寒夜里,两人身上仅存的一点温度相互传递着,成了彼此最后的慰藉。
角落里的小女孩已经睡着了,裹在那件白色外袍里,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至少今晚,她可以睡得安稳一些。
路珩霄接话时,咳嗽了两声,胸口一阵发闷。
他知道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严重的话可能会伤到本源:“我们不愿依附任何一方,不想被人当枪使,就成了两边都要除之而后快的靶子。
从城南一路被追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整整半个月,一刻都不得安生。”
陆临的声音越来越轻,头靠在路珩霄的肩上:“明明一开始,我们只是想守着自己的小村子安稳过活……谁想打江山谁去打,谁想当皇帝谁去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既不想建功立业,也不想名垂青史,就想活着……”
他的指尖慢慢松开了剑柄,长剑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路珩霄侧头看他,陆临的睫毛上已沾了细小的霜粒,清秀的脸在昏暗中毫无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紫。
他抬手想替陆临拢紧衣领,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最终只能轻轻落在少年的发顶,带着一丝无力的温柔。
远处的夜空被战火染得发红。
又有人在打仗了,不知道是潜龙和覆天正面交锋,还是某一方在屠村。
路珩霄望着那片血色的红光,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他想说点什么,想告诉陆临他们一定能活下去,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他偏头靠在陆临的额头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微弱。
或许是求生的意志,经历了长久的跋涉,二人的阶位双双突破到了二阶,也因为突破了二阶,才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