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维持稳定的存在。
“这就是我诞生时所见的。”上苍的声音裹在混沌景象里传来,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厚重感,像是在念诵着不容置疑的功绩,“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秩序,没有生机,只剩下无休无止的毁灭和混乱。是我剖出自身的本源之力,一点一点定下了天地法则,把那些碎成齑粉的时空碎片一片片拼回来,划分了昼夜,定下了四季轮回,才让那些快要散掉的能量凝聚成真正的生灵,能在土地上扎根生长,能呼吸着这个世界的空气活下来。”
地上的光之执政浑身猛地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祂追随上苍千年,自以为对这位至高存在已经足够了解,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尘封的过往。
原来上苍口中的“布局”,竟然藏着这样一段堪称“创世”的开端!
上苍抬手收起了混沌景象,周身的七彩光芒又亮了几分,像是在强调这份功绩有多沉重,祂的“目光”重新锁死在陆临身上,语气里淬入了锐利的质问,男女交织的声线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天赋觉醒者和煞兽本就是共生共存的关系,彼此制衡,这才是天道运行的常理。
煞兽捕食普通人,觉醒者猎杀煞兽,这就像食物链一样,环环相扣,彼此制约。
就像草原上的狮子和猎豹,狮子能够捕杀猎豹,但猎豹也能趁机咬死落单的幼狮,这样才叫真正的平衡,才叫公平!
可终焉觉醒者呢?
终焉是凭空冒出来的异类!它们一出现,就彻底打乱了觉醒者和煞兽之间维持了无数年的战力平衡。
这就像让成年的霸王龙去扑杀草原上的幼狮,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这条平衡的链条直接就断了!
我肃清它们,清除这些破坏平衡的因素,难道有错吗?”
话锋忽然一转,祂又变回了那副淡漠到极致的模样,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毫不值得在意的事实:“只要这个世界的基本框架还在,只要还能有新的生灵不断诞生,还能有秩序在正常运转,那就够了。
不管是那些自以为特殊的终焉觉醒者,还是我手下兢兢业业的执政,哪怕是那些在土地上挣扎求生的普通人、那些在荒野中游荡的高阶煞兽,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来。
我是永恒的存在,不管出什么样的变故,不管世界陷入怎样的混乱,我都不可能死。
这是我存在的意义,也是我存在的价值。”
陆临握着天丛云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再次泛起苍白,剑身上的光芒骤然暴涨,竟然直接压过了令牌上流转的星辰纹路,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他眼底的冰冷翻涌成汹涌巨浪,但声音却稳得像是淬了千年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冷意:“你的意思是,你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真理?你不会死,也不应该死,更不能死,对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活着,对这个世界来说……”
“别再装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了。”陆临直接打断了祂的话,声音里满是戳穿虚伪假象的锐利,像刀子一样切开了上苍精心编织的谎言,“你不是不该死,是根本就怕死!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肃清终焉是为了维护平衡,可实际上呢?你悄悄压制着人类自我觉醒的概率,把七阶晋升八阶的道路堵得只剩下一条细缝,让无数有潜力的觉醒者卡在瓶颈上终生无法突破。反倒是煞兽,你让它们变强的速度翻了不止一倍……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你口中的平衡?你啊,说到底也只是个披着神明外壳的普通人罢了,和那些你看不起的人类没什么本质区别!你也怕死,也贪生!”
上苍的光影猛地顿住,周身缠绕的七彩光纹都滞了一瞬,像是被陆临的话击中了某个致命的要害。
久久的沉默里,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祂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