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口中的“补给点”,隐藏在“落魂坡”深处一片风蚀岩柱的底部。入口确实被厚厚的、颜色与周围岩石浑然一体的墨绿色藤蔓严密覆盖,若非阿木事先指明那三块品字形堆叠的黑色大石作为标记,即使在近处也极难发现。拨开藤蔓,露出一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长裂隙,向内延伸数米后,空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莫二十平米的不规则天然岩洞。洞内干燥,空气虽然带着岩石特有的土腥味,但远比外面“瘴鬼林”的甜腻毒瘴清新。洞壁高处有几道细小的裂缝,透下几缕天光,勉强照明。洞角堆放着几个用兽皮和油布仔细包裹的包裹,以及一些陶罐、竹筒等物,上面落着薄薄的灰尘,显然有段时间无人动用,但保存尚好。
shirley杨和王胖子将昏迷的胡八一安置在洞内最干燥平坦的一块兽皮上。顾不上休息,shirley杨立刻按照阿木的交代,在那些陶罐中找到了标记着特殊符号的小罐,挖出一点黑褐色、气味刺鼻的“吊命膏”,用清水化开,小心翼翼地撬开胡八一的牙关,一点点灌了进去。药膏下肚不久,胡八一灰败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那断断续续、几近于无的状态,稍微平稳规律了一些。shirley杨又用阿木留下的药粉和绷带,重新处理了胡八一和自己身上最严重的伤口。王胖子也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伤腿换了药,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两人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瘫坐下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洞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洞外偶尔传来的、被岩壁阻隔后显得遥远模糊的风声。
时间在焦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shirley杨的目光不时飘向洞口那被藤蔓遮蔽的缝隙,心脏随着每一次风声的异响而揪紧。王胖子则抱着枪,瞪着洞口,嘴里无声地咒骂着什么,仿佛这样就能给予阿木力量,或者诅咒那些该死的追兵。
就在洞内光线透过岩缝,从最初的灰白转为一种清冷的、代表天色渐亮的淡金色时——
洞口藤蔓,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王胖子的枪口瞬间抬起,指向洞口。shirley杨也猛地绷直身体,手中握紧了那柄骨匕。
一道瘦削迅捷的身影,带着一身湿冷的露水和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正是阿木。他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身上那件深色麻布衣沾满了泥污和几处深色的、仿佛被什么腐蚀过的痕迹。他手中那柄幽蓝短刀的刀尖,还在缓缓滴落一种粘稠的、颜色暗沉的液体。他一进来,就迅速将藤蔓重新掩好,然后背靠着洞口附近的岩壁,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阿木!你回来了!没事吧?”shirley杨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快速扫过他身上的污迹。
阿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眼神却凝重得可怕。他看了一眼角落里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胡八一,然后转向shirley杨和王胖子,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处理掉了。两个都死了。后面那个……也触发了禁制,但没那么快,我补了刀。尸体……用石灰和一种特殊的草药灰烬处理过,能掩盖气味,延缓腐烂,也能干扰一些追踪手段。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禁制触发的时候,有很微弱的能量波动,还有……一种特殊的信号,很短促,但我感觉不太好。而且,我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很远处,有直升机的声音,不止一架,方向……像是朝这边来的。还有,林子外围,似乎有狗叫,很训练有素的那种。”
短短几句话,却包含了爆炸性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