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坑内,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淡淡的、属于眼前俘虏伤口的血腥味。阿木的膝盖死死抵在俘虏胸口,骨匕冰冷的锋刃紧贴着对方颈部跳动的血管,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割开动脉,结束这条生命。俘虏瞪着近在咫尺的阿木,眼中最初的惊骇和绝望,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混合着痛苦、屈辱和某种顽固的凶戾所取代。麻痹毒素让他的半边脸和脖子僵硬,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但他仍旧用尚能活动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阿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威胁意味的低吼。
阿木面无表情,眼神如同结冰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他另一只手快速而熟练地在俘虏身上摸索,卸下了对方腰间的手枪、备用弹匣、一把军刀、两颗手雷、一个急救包,以及一个防水的小型对讲机和一块似乎是某种定位或数据终端的腕表。他将这些东西一股脑扔出坑外,然后抓住俘虏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用力一扭,将其反剪到背后,用随身携带的、切性极强的细藤蔓飞快地捆了个结实,打了几个复杂而牢固的猎手结。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示出阿木远超年龄的冷静和专业。做完这些,他才微微松开膝盖的压力,但骨匕依旧稳稳地架在对方脖子上。
“另一个,解决了。”坡地方向传来王胖子刻意压低、却仍带着喘息和一丝得意(以及疼痛)的声音。只见他和shirley杨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王胖子手里提着那把缴获的、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shirley杨则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手里拿着从另一个追踪者身上缴获的装备。
“死了?”阿木头也不回地问。
“没,胖子下手有分寸,打晕了,捆得跟粽子似的,扔石头后面了。”王胖子说着,探头看了看坑里的情况,咧嘴一笑,“嘿,这孙子还挺横?落到咱们手里了还敢瞪眼?”
shirley杨也走到坑边,看了一眼俘虏,眉头紧锁。这个俘虏的装备、伪装、以及刚才展现出的专业素养,都明确表明他绝非普通探险者或盗猎者,而是受过严格训练、拥有精良装备的特种作战人员。这进一步印证了对方是“方舟”派来的可能性。
“拖出来,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shirley杨快速说道。枪声虽然被消音器减弱,但在这片死寂的林子里,难保不会引起其他注意。而且,另一个被打晕的俘虏随时可能醒来。
阿木点头,如同拖一只死狗般,单手将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半边身体麻痹的俘虏从坑里拽了出来,扔在坑边相对干燥的地上。俘虏闷哼一声,试图挣扎,但阿木的捆绑技巧极好,专挑关节和筋腱着力点,让他根本用不上力。
王胖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俘虏身上踢了一脚(避开要害),骂道:“老实点!问你什么答什么!不然胖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俘虏只是用那只还能动的眼睛,凶狠地瞪着王胖子,喉咙里继续发出嗬嗬声,嘴角却扯出一个充满讥诮和轻蔑的弧度,仿佛在说“就凭你们?”
阿木走到一旁,检查了一下从俘虏身上缴获的装备,重点看了看那个小型对讲机和腕表。对讲机是加密的,有频道旋钮和一个小小的显示屏,此刻处于静默状态,但指示灯微微闪烁,表明仍在工作。腕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登山表,但表盘更复杂,有多个按钮和一个微型显示屏,阿木摆弄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和符号,似乎是坐标、心率、气压等数据,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代码。
“通讯器……开着。”阿木将腕表和对讲机递给shirley杨,他虽然不懂这些高科技,但基本的警惕性告诉他,这东西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