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这是我们对自己的责任,也是对死去的族人必须的交代。但‘方舟’还在,‘囚笼’的秘密还在,守护的使命,以另一种方式落在了我们肩上。所以,我们的路,不会在这里结束。”
她顿了顿,看向shirley杨和王胖子:“杨小姐,胖子哥。谢谢你们做的一切,也……不够你们带来的一切。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分开了。你们有你们的方向,我们有我们的生存。但爷爷说过,‘钥匙’指引的路,或许也是我们未来可能重逢的路。如果有一天,你们需要帮助,或者我们发现了‘方舟’的踪迹,需要联手……记住,蛊神谷的子孙,永远是朋友,是战友。”
shirley杨上前一步,握住了桑吉姆冰凉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会的。保重,桑吉姆。保重,大家。”
王胖子也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嘎隆的肩膀,又对岩豹和木桑抱了抱拳:“诸位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他娘的,等胖爷我养好伤,搞点硬家伙,再跟你们一起,去干那帮‘方舟’的龟孙子!”
岩豹咧了咧嘴,算是回应。木桑则微微颔首。
告别的话语,简单,直接,没有太多缠绵。因为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悲痛与决心,都已在此前共同经历的血与火、生与死中,深深烙印进了彼此的生命。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矣。
桑吉姆最后看了一眼胡八一,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澄澈的决然:“胡大哥,保重。希望……我们都能走到最后,看到真相大白,看到那些疯子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一定。”胡八一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桑吉姆不再犹豫,转身,对岩豹和木桑点了点头。
岩豹低喝一声:“出发!”
木桑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第一个悄无声息地滑入“鹰愁涧”的黑暗入口,身影瞬间被吞没。紧接着,岩豹、嘎隆、阿叶等人,搀扶着伤势较重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沉默而迅速地跟上,消失在洞口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深黑暗中。
桑吉姆走在队伍的最后。在即将踏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仰起头,对着蛊神谷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爷爷,阿莱,木苏爷爷,阿花,还有大家……再见了。蛊神谷的子孙,要走了。但守护的魂,没散。我们……会带着它,走下去。”
说完,她决绝地迈步,身影彻底融入“鹰愁涧”的阴影,与她的族人一起,奔赴那条未知的、充满艰险的求生与传承之路。
凹洞口,只剩下胡八一、shirley杨和王胖子三人,以及洞内尚未散尽的、混合着血腥、药草和尘土的复杂气息。
风声依旧,远处蛊神谷的轰鸣似乎更加剧烈了一些,仿佛在做最后的、疯狂的挣扎。
胡八一在shirley杨和王胖子的搀扶下,也慢慢走到了洞口。他没有立刻进入“鹰愁涧”,而是转过身,面向蛊神谷的方向,静静地站立了许久。
他看到了天边那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血月与幽绿交织的诡异天光,看到了更远处天际隐约升腾的、夹杂着黑色火焰与墨绿毒气的尘柱,听到了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大地筋骨被寸寸撕裂的恐怖声响。
那里,埋葬着多吉祭司的智慧与孤独,埋葬着阿莱的勇敢与牺牲,埋葬着木苏长老的慈祥与坚守,埋葬着无数不知名部落战士的热血与忠诚,也埋葬着秦娟“钥匙”使命的起点,和他自己被迫卷入却又不得不背负的、沉重如山的责任。
再见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