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胖子这是引祸水东流,同时也把自己置于险地。
红色的蜈蚣潮瞬间淹没了离得最近的两名队员,他们惨叫着拍打、翻滚,但无济于事,很快就被蜈蚣钻入衣领、袖口,毒发倒地。剩下的敌人惊恐万分,一边开枪扫射蜈蚣,一边后退,阵型大乱。王胖子自己也未能幸免,腿上、背上被蜈蚣咬了好几口,火辣辣的疼痛和麻痹感迅速蔓延,但他咬着牙,趁乱又用工兵铲砸倒了一个被蜈蚣分心的敌人。
最终,追击的这支小队,除了两人见势不妙,带着轻伤狼狈逃向来路方向(可能是去报信或求援),剩下的全交待在了这里。而王胖子,也几乎到了极限。失血、中毒、力竭,以及身上多处伤口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一阵阵模糊。视野边缘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胸口那股不想死、不能死的执念,强行吊着他最后一口精神。
“不不能晕老胡杨参谋还在那边”他喃喃自语,用颤抖的手,从破烂的衣襟里摸索出最后一个皱巴巴的小皮囊,里面是桑吉姆之前给他的、用于缓解虫毒和止血的草药粉,所剩无几。他胡乱地将药粉撒在腿上和背上最深的伤口上,药粉刺激得他浑身一哆嗦,剧痛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离开这里。虽然大部分追兵被解决了,但逃走了两个。而且,谁知道“迷魂窟”里的敌人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或者陈教授那边会不会再派人从这个方向过来?多吉的计划是诱敌深入,用“迷魂窟”困住甚至消灭他们。但万一有没进去的,或者从里面侥幸摸出来的呢?祭坛那边,shirley杨他们肯定压力巨大,他必须守住这条侧翼的通道,不能放一个人过去!
“死胖子这次可真是把命豁出去了”他苦笑着,艰难地挪动身体,将一具科考队员的尸体拖到前面,当作简易的掩体,又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还有几发子弹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架在尸体上。虽然枪法不咋地,但总比没有强。他又将开山刀和工兵铲放在手边。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伤腿的流血似乎被草药粉勉强止住了一些,但麻痹感和灼痛感越来越强。“血线蜈”的毒开始发作了。他感到心跳很快,呼吸有些困难,身体一阵阵发冷。
不能睡不能睡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伤口一下,剧痛让他一激灵。他抬起头,透过裂隙上方狭窄的一线天,望向外面。天空中,那条乳白色的星路依旧静静悬浮,在血色与幽绿交织的混乱天幕背景下,显得格外神圣而诡异。老胡,你丫的到底走到哪儿了?胖爷我这次可真是够意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失血和中毒带来的寒冷与虚弱感越来越重,他不得不咬紧牙关,用意志力强行对抗着不断袭来的昏沉。耳朵努力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风声,远处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来自祭坛方向),虫鸣,还有脚步声?
他猛地一凛,强打精神,侧耳倾听。
没错,是脚步声!很轻,很谨慎,但确实有!从“神泣之路”来路方向传来,不止一个人!
是之前逃走的两人回来了?还是新的敌人?
王胖子的心沉了下去。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再来几个,就算只有一个,他也未必应付得了。但他没有退路。身后是绝壁,旁边是“迷魂窟”的入口,他不能把敌人放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握住了突击步枪的握把,将枪口悄悄对准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因为失血和中毒,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视线也有些模糊。他狠狠晃了晃脑袋,瞪大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停在了裂隙入口外,有些犹豫。
“里面还有动静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