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头。
那名受伤的猎人阿木,挣扎着想爬向另一处掩体,但动作因伤痛而迟缓。
“噗噗噗!”一串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扫过地面,打得卵石乱飞。最后一发子弹,终于击中了他的大腿!阿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医护兵!掩护!”陈教授冷酷的声音隐约从对面传来。
只见两名科考队员在火力掩护下,迅速从掩体后冲出,一边用步枪短点射压制可能的风险方向,一边猫着腰冲向受伤的阿木,动作熟练,显然是想抓活口或者获取情报。
“不能让他们抓人!”shirley杨心急如焚,她知道一旦活口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阿莱藏身的石笋方向,打了个手势。
阿莱脸色惨白,握着短弓的手在发抖。他看到了同伴的惨状,看到了现代火力的恐怖。他之前对传统草药的怀疑,对外界“便利”的向往,在此刻生死边缘的绝对火力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那些锋利的刀,那些神奇的药,在能隔着百米夺人性命、摧毁工事的“铁火”面前,算什么?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但看到shirley杨的手势,看到地上痛苦挣扎的阿木,看到远处靠在柱基上再无生息的祭司,一股混杂着恐惧、不甘和最后血性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暂时压下了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石笋后探出半个身子,无视了从头顶耳边呼啸而过的子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最后一根淬了麻痹剧毒的短箭,射向那两名冲来的科考队员!
短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噗!”
一名正弯腰想去拖拽阿木的队员,后颈微微一麻,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摸,随即脸色剧变,身体晃了晃,软软栽倒。另一名队员大惊,立刻放弃救援,一边朝着阿莱的方向疯狂扫射,一边拖着中毒的同伴狼狈撤回掩体。
阿莱在射出箭的瞬间就缩回了头,几乎同时,他藏身的石笋顶部被一串子弹打得碎石崩裂,簌簌落下。他瘫坐在石笋根部,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做到了,但也彻底暴露了位置。
“干得好,阿莱!”高大猎人吼道。
但这点微小的反击,根本无法扭转战局。重机枪的咆哮只是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即以更猛烈的势头响起,子弹开始重点关照阿莱藏身的石笋和shirley杨等人所在的“唤神柱”区域。榴弹也调整了落点,开始在祭坛核心附近爆炸。
“轰!”一枚枪榴弹在距离“唤神柱”不到十米处爆炸,气浪将两名躲在稍远处岩石后的巫祝学徒直接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不知生死。爆炸的火焰引燃了附近一些干燥的藤蔓和一些残留的布料,火苗开始蹿起。
“咔嚓嘣!”
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断裂声。祭坛右侧,一段用粗大原木和巨石垒砌的、相对坚固的矮墙,在承受了多次重机枪扫射和一枚枪榴弹的直接命中后,支撑的原木终于断裂,整段矮墙轰然倒塌,烟尘弥漫!躲在后面的那名高大猎人虽然及时跳开,但也被飞溅的石块砸中肩头,闷哼一声,行动顿时不便。
银白光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如同即将破碎的蛋壳。光芒已经黯淡到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覆盖“唤神柱”周围很小一片区域了。光网外的卵石滩,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弹坑密布,硝烟弥漫,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声响,混合着血腥和焦臭。
防线,即将全面崩溃。
陈教授的身影,出现在“神泣之路”入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