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背后是风口,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着旋。
梁文康这小子看着白净,心眼子倒是不少。
被我堵在这,也没我想象中慌乱,还知道跟我拉开两步距离,低头理了理袖口。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要是换个不知情的小女生来,指不定得被迷得七荤八素。
“同学,既然出来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梁大才子,也别的事,就你那首诗我也拜读了。”
我笑了笑:“愿做身后的影子,意境挺好,就是这影子太长,伸到别人被窝里就不礼貌了。”
他扶了扶黑框眼镜,那股书卷气又回来了。
“这都是误会,文学创作是自由的,我和陈璐瑶只是单纯的…交流。”
“交流?”我乐了:“行,我不跟你抠字眼。今儿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陈璐瑶是我媳妇。以后你的才情,往别处使使。听明白没?”
梁文康眉头一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但他掩饰得很好。
“你是哪个班的?”他声音沉了几分,端起了学生会干部的架子。
“怎么?想去教导处告我?还是打算写文章批判我?”
我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别打听了,你也惹不起。记住我的话,别让我再看见你的情书。”
梁文康下意识退了一步,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是个明白人。”
我松开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本来这事到这就该结了。
我也没想真把他怎么着,毕竟是在人家地盘,真闹大了,给璐姐惹麻烦不说,我自己也讨不了好。
我转身准备走。
身后就传来梁文康的声音:“喂,嗯,在行政楼后面…对,就现在。”
我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梁文康拿着手机,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唯唯诺诺的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有恃无恐。
哟,还是个闷声憋大坏的主?
我也不急着走了,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嘴里,靠着墙根等着。
几分钟不到,夹道那头就晃出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黑胖子,校服系在腰上,脖子里挂着根银链子,走路外八字,恨不得把路给横着占满。
嘴里还嚼着什么,一脸横肉。
梁文康见人已经到了,扶了扶镜框,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气乐了,看着那几人,眯起眼睛:“行啊,玩得挺花。”
我是真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副主席,跟这帮流氓痞子还是穿一条裤子的。
五人很快就把我围在了中间。
黑胖子走到我面前,开口问的却是梁文康:“康子,怎么个事啊?就这一根独苗?”
康子。
听听,叫得多亲热。
梁文康慢条斯理走过来,站在那群混子身后。
我环视了一圈这几个歪瓜裂枣,没忍住笑出声:“怎么着?文斗不行改武斗了?你们这贵族学校的待客之道,还真挺别致。”
“少他妈废话!”梁文康突然拔高了嗓门,象是要把刚才受的气都撒出来:“你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跟我聊文学吗?来,接着聊啊?”
黑胖子吐掉嘴里的槟榔渣,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梁文康:“行了康子,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小子怎么你了?动手了?”
梁文康愣了一下,尤豫道:“那倒没有。就是话说的难听,还推推搡搡的。”
“没动手啊?”
黑胖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哥们,混哪片的?报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