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
在这监控都没有的年代,把人碎了都没人知晓。
我趴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视线有些模糊。
不远处。
鸡毛站在那,拿着手机,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叶老板?”
轻飘飘的声音落入耳中,让我原本已是一潭死水的心境,再起波澜!
枫哥来了!
我指尖抠进泥地里,鼻腔里泥腥味,这一刻也不再那么难闻了。
既然枫哥能把电话打到这里,说明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世上的事,只要能坐下来谈,就有转机。
我那只差点被剁下来的右手,还有那没来得及告别的五指姑娘,看来是有救了。
然而。
鸡毛接下来的反应,却象是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希望。
他拿着手机,眉头皱起,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我这,哪来的小孩啊?”
那一刻,我张开嘴,想喊两声。
“唔!!”
一只带着烟草味的大手将我的嘴捂死。
义哥那张脸凑近,把我所有的求救都按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电话被挂断。
鸡毛收起手机。
他知道,枫哥的身份,还敢这般拿捏姿态。
有人给了他不必给枫哥面子的底气!
这林山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鸡毛瞥了我一眼,挥了挥手,交代道:
“先吊起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旁边那间贴着红对联的民房走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义哥领着两个马仔,拎来一捆粗麻绳。
粗糙的绳索死死勒进脚踝。
紧接着,脚下一空。
天地反转。
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上,涌向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本踩在脚下的烂泥地,此刻成了压在头顶的苍穹。
这还不算完。
一个马仔吹了声口哨,牵着那条黑色藏獒走了过来。
那畜生刚才只吃了个半饱,此刻闻到新鲜的生人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它被牵到正下方。
那张淌着口水的血盆大口,距离我的天灵盖,不过半米之遥。
马仔狞笑着,松了松手中的铁链。
“吼!”
藏獒后腿一蹬,猛地向上扑咬!
恶风扑面!
“操!”
求生的本能让我腰腹瞬间绷紧,拼尽全力做了一个倒挂的仰卧起坐。
上半身向上蜷缩。
咔嚓!
那畜生的獠牙在空中合拢,发出一声利落的脆响。
“哈哈哈!这小子腰力不错啊!跟娘们床上练出来的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满脸涨红,眼前的鸡舍、天空、人脸都在疯狂旋转。
可我不敢松劲。
只要一口气泄了,身子垂下去。
迎接我的就是那张满是利齿的大嘴。
…
不远处的民房内,光线昏暗。
鸡毛推开那扇红漆剥落的木门,走到窗边。
通过灰蒙蒙的玻璃窗,看着院子里那一幕。
那个年轻的学生仔被倒吊在半空,在藏獒的扑咬下,狼狈的蜷缩身体。
鸡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从兜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在阴暗的屋子里升腾。
他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烟雾中冷峻无比。
尤豫了片刻。
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
电话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