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包厢里气氛一直很热烈。
左边那桌,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们喝得满面红光,互相吹捧著今年的行情。
我和阳狗缩在角落,划拳输了的就往嘴里塞花生米。
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模样俊朗、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的男生,推著辆银色餐车走了进来。
车上是个三层的大蛋糕,奶油抹得厚实,顶端的蜡烛火苗乱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不用谁起头,我们这桌的狐朋狗友立刻来了劲。
跑调跑到姥姥家了,胜在声势浩大。
尤姐站起身。
平日里慵懒又精明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了一丝小女生的羞涩。
她端著酒杯,手有点抖,眼圈也有些发红。
“谢谢,真谢谢大家了。”
她声音有点哽咽,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枫哥叼著根烟,没点火,笑眯眯招手让服务员切蛋糕。
第一块切下来,奶油最足,还带着朵裱好的红玫瑰。
枫哥接过来,端在手里掂了掂。
尤姐正准备张嘴说点感言,或者是等著接这块象征著祝福的蛋糕。
下一秒。
那块蛋糕结结实实糊在了尤姐那张精致的脸上。
全场死寂。
就连桌上那个正吹嘘自己黑白通吃的金链大哥,都张大了嘴。
尤姐懵了。
她顶着一脸的奶油,那朵红玫瑰甚至还挂在鼻尖上,摇摇欲坠。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奶油还在往下掉。
“叶枫!”
尤姐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说道:“你疯了是吗?!”
“哈哈哈哈哈!”
枫哥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狂放不羁,透著股混不吝的匪气。
“过生日就要有个过生日的样子!端著个架子给谁看?累不累啊!”
说完,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动手!”
这一声令下。
我们这桌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阳狗第一个冲上去,抓起一把奶油就往李政脸上抹。
“我操!阳狗你找死!”李政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坨。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桌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生意场上的体面,什么长辈晚辈的规矩,在漫天飞舞的奶油面前,统统成了狗屁。
那个金链大哥刚想发火,就被不知道谁扔来的一块蛋糕正中脑门,变成了圣诞老人。
枫哥在那边笑得更欢了,拉着几个老板就开始互抹。
我看见那个推蛋糕进来的男生,正咧著嘴笑,手里抓着两块蛋糕,四处张望寻找目标。
“发什么愣!”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趁他不备,直接把手里的奶油抹在他脸上。
“上了贼船还想干干净净的下去?”
男生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偷袭”。
但他反应极快,抓起蛋糕就朝我扔了过来,眼神里透著股兴奋劲。
整个包厢里,充斥着尖叫声、大笑声,还有奶油腻人的甜味。
这就是枫哥。
他用一种最粗暴、最孩子气的方式,砸碎了那层虚伪的社交面具。
把所有人都拉回了最纯粹的快乐里。
…
闹腾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个都成了大花脸。
大家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落座。
那个推蛋糕的俊朗男生,也顺势坐到了我们这一桌。
“介绍一下,”小瑾一边擦著头发,一边指著男生说道:“这位是枫哥的弟弟,叶杨。”
“杨哥好!”我赶紧递了根烟过去。
叶杨看着斯斯文文,接烟的手法却很老练。
他在桌子上磕了磕烟头,冲我腼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