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严查。”
我们点了点头,跟着老金往外走。
身后依旧传来伟哥的呵斥声:“都不开口是吧?既然这么有精力,那今晚就都别睡了…”
…
那晚,老金把我们带去了学校附近的小诊所。
那大夫都习以为常了。
估计光靠六院这帮不安分的学生,就够他养活一家老小了。
我们几个排著队,清创,上药。
唯独陈涛。
脑袋上被开了个口子,这边处理不了,得送市里。
等救护车的功夫,老金给陈涛家里打了个电话。
那语气,卑微得跟孙子似的。
结果电话那头,陈涛家里像是早有预料,说他们不管这事,也管不了,让学校自个看着办。
啪。
电话挂了。
老金举着手机,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陈涛,亲自带他去了市里。
老金走后,诊所里的气氛才活泛起来。
小琦立马从兜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白沙,散了一圈。
烟身都弯了,但不影响抽。
“我涛哥还是狠啊。”
小琦龇牙咧嘴的让大夫给他上著药,嘴里还不闲着:“脑袋让开了瓢,还跟没事人似的。”
益达接过烟。
手抖得厉害。
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了好几下才点着。
“浩哥…”
他看着我,声音有些哆嗦:“刚才你拿刀架著鱼雷那会,真他妈吓人。我以为你真要捅死他。”
我趴在床上,任由护士用酒精棉球在伤口上搓著。
疼得我直抽冷气。
“我说我他妈当时腿都软了,你信吗?”
刚才那是肾上腺素顶着,脑子一热,什么都不顾了。
现在缓过劲来,是一阵阵的后怕。
那是人命啊。
那一刀真要捅进去,我也没法坐在这聊天了,这会估计正蹲在号子里唱铁窗泪呢。
“信。”
矮子坐在旁边,脸上贴著创可贴,淡淡说道:“你要是不怕,那就不是人了,是变态。”
黑仔光着膀子,后背上全是红肿的棍印。
他深深吸了口烟:“不管怎么说,今晚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以后咱怕是都很难安生了。”
“那能咋办?”
小琦一脸无所谓,这货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反正都动手了,还能去给他磕头认错不成?”
“你磕头也没用,这种人,只认拳头。”
医生冷不丁冒出一句,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说起来,闹这么大,学校会怎么处理他们?没准直接开除了,咱们也不用犯愁了。”
益达还抱有一丝幻想。
“省省吧,”
矮子嗤笑一声:“从那几个老师的态度来看,在六院,这种大规模的械斗也不是第一次了,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是啊…”
益达叹了口气:“我以前在东湘就听说六院乱,没想到乱成这逼样,这哪是学校啊,整个一土匪窝。”
诊所里安静下来。
只剩头顶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
我听着他们议论,心里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
今晚来的,估计也就下蹲男跟猴子算是正儿八经的三十二社成员。
像这样的人,还有三十来号…
唉!
“行了,都别丧著个脸了。”
陈涛不在,黑仔自然接过了话语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六个人,既然抱成了团,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敢来,咱怎么也得崩碎他几颗牙!”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