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需要章法,只需要发泄。
我手中的木棍大起大落,不管面前是谁,就是一顿猛砸。
几轮冲击下来,我手臂震得发麻。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
紧接着,肚子上狠狠挨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窗台上。
痛。
真他妈痛。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视线有些模糊,只见寝室里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自己人了。
门口的人还在往里涌,像是要把这十几平米的空间全部填满。
“褚啊,这几个大一的挺硬啊。”
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生,正佝偻著背站在门外走廊上。
他双臂随意地搭在栏杆扶手上,嘴里叼著根烟。
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有高高在上的戏谑。
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斗狗表演。
下蹲男就站在他旁边,一脸阴沉。
“怎么?猴子你想做个顺水人情,把他们引荐给海鸥?”
他瞥了细瘦男一眼,语气不善。
被叫作猴子的男生嗤笑一声。
“在这六院,骨头硬的多了去了,三十二社是垃圾回收站吗?咱们那会,可都是实打实一路打进去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像是对我们还在负隅顽抗而不满。
“进去,都进去!再多进几个,我看他们能扛多久。”
下蹲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一个绿色的啤酒瓶突然从走廊远处飞来,带着旋转的风声,落向这二人。
“嘭!”
下蹲男身边一人,反应极快,抬手一拳将酒瓶挡开。
玻璃炸裂。
酒液混着白色的泡沫,落在地上炸开一朵花,溅了猴子一身。
“操!”
猴子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走廊深处。
外面似乎又乱了起来,又有人加入战场了吗。
援军?
是小琦吗?还是阳狗?
我顾不上外面。
在人群晃动的缝隙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鱼雷。
这家伙正骑在陈涛身上,手里抓着陈涛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床沿上磕。
“牛逼啊?再牛逼一个给老子看看?”
鱼雷满脸狞笑,一边骂一边挥拳。
陈涛只能死死抱着脑袋,蜷缩著身体。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我扒住旁边铁架床的床沿,用尽全身力气一拽。
沉重的床架被我拽得倾倒下来,砸向追着我过来的那几人。
可惜人实在太多,床架子倒了一半就被众人撑住了。
但这片刻的混乱足够了。
我趁机往陈涛那边钻去。
几根棍子同时朝我身上招呼过来。
我咬著牙,硬扛了两下闷棍,连滚带爬地冲到陈涛床边。
鱼雷正打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人了。
“鱼雷!”
旁边有人大喊了一声。
鱼雷动作一顿,刚想回头。
晚了。
我从背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陈涛身上拽了起来。
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摸出那把冰凉的家伙。
“别动!!”
我嘶吼著,刀尖抵在鱼雷颈部。
周围原本想冲上来帮忙的人,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个举著棍子想砸碎我脑袋的男生,看见这幕,手举著,硬是不敢落下。
鱼雷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异物。
只要我手稍微抖一下,就能给他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