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是六院的分校区,一条宽敞的水泥路,从校门口笔直的通向学校深处。
路的左边是三栋并排的教学楼。
墙面新铺的瓷砖在阳光下泛著光,跟周围建筑的陈旧感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为了迎接新生搞的面子工程。
爬楼的时候,我真想骂娘。
四楼。
我他妈拖着一个死沉的行李箱,就不能先安排个地方放东西?
这报到流程安排得是真够操蛋的。
楼梯间里人挤人,上下的学生来来往往的,好几个愣头青横冲直撞。
我生怕箱子磕到别人,倒不是怕撞伤人,我是怕把箱子给磕坏了。
我几乎是半提半拖,走得异常艰难。
九月份的天,硬是给我折腾出了一身透汗。
我们分院区大一这届一共八个班,六、七、八这三个班,正好把这栋教学楼的顶层给占满了。
班级门口坐着个女老师,三四十岁的模样,戴副眼镜,镜片后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
看样子,应该就是我们班主任了。
我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她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抬头打量我。
那眼神,我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
“刘浩杰是吧?你这成绩算是咱们班最好的,以后可要带个好头。”
我真是稀奇了。
我这刚过四百分的成绩,搁在这儿倒成了珍稀动物?
还真给了我一种入了狼群的感觉。
班主任姓杨,杨老师很快给我办好了入学手续,告诉我今晚就要上晚自习,然后给我指了寝室的方位。
得嘞。
这大行李箱,我又得原路拖下去。
我真服了,就冲这个报到环节,我对这破学校的差评再加一分。
穿过教学楼,再往前走,是所谓的“知行楼”。
名字起得挺有文化,其实就是体育室、画室这种乱七八糟教室的集合体。
再往前,就是男生宿舍了。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男寝孤零零一栋楼,正对着两栋女生宿舍。
这布局,通俗点讲,我们男寝的走廊就别想见着太阳了,注定要活在对面女寝的阴影里。
我往男寝正门走,路过一楼时,眼皮跳了一下。
两米多高的围墙上,还他妈铸著一圈铁栏杆,把整个男寝一楼的走廊封得死死的。
肖申克当年应该就在这领悟的自由。
这不整个一监狱吗?
正门是这“男子监狱”唯一的出入口,楼梯间旁边的小黑屋里住着宿管大爷。
他收了我的住宿证明,就让我去楼上306,然后自顾自地回屋里去了。
我特意在门口等了会儿,趁机往两边瞅了瞅。
男寝一楼看样子住的是大三的,他们应该早就开学了。
走廊里好几个光着膀子、只穿个裤衩的裸男在晃来晃去,眼神一个比一个凶。
我敲了敲宿管大爷那敞开的门:“大爷,不给我钥匙吗?”
屋里一片昏暗,大爷窝在摇椅里,盯着一台雪花点乱闪的小电视,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行吧。
我有点无语,拖着箱子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等好不容易爬上三楼,我可算明白为啥没有钥匙了。
因为压根就没有锁。
从301的门口一路看过去,没一个寝室门上有锁眼的,那叫一个豪迈奔放,夜不闭户。
我估摸著,《天下无贼》的编剧肯定是在这儿进修过。
306寝室。
左两,右三的布局,清一色的上下铺,十人寝。
床铺有的是铁架,有的是木头,看着就一副随时会散架的德行。
寝室尽头是一扇铁栅栏窗,玻璃也不知道让哪个祖宗给干碎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