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如今怎么成了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了。”
“还有,据沈云岫所言,二十五年前,有人告诉她,孟妩渊是天道给她的补偿,并教她拉替身,夺气运。”
“你前些时日还在说,孟家气运太盛,需要管控。”
“要说这事与你无关,谁会信?”
河畔的风似乎更冷了,卷起地上的碎冰和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微生间墨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那层温润的假面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川般的平静与淡漠。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孟九笙,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发表幼稚而偏激的言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越悦耳,却字字冰冷,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我承认,连横教沈云岫夺舍,是我默许的。”
“什……什么?”
一直强压恨意,魂体紧绷的沈云岫听到这话,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狠狠劈中。
她周身的黑气骤然失控般沸腾、炸开!
“所以,是你,是你们!”
沈云岫血红的双眸死死盯住微生间墨,里面的恨意与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是你们杀了我的爹娘!杀了沈家满门!也是你们用邪术篡改我的记忆!让我恨了父母宗亲将近百年?”
每一声控诉,都伴随着她魂体剧烈的震颤和黑气的狂暴翻涌。
河面刚刚开始平复的阴气再次被引动,冰层碎裂,黑水翻腾。
“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从那个噩梦开始的晚上,从那个算命先生卖给我符咒开始?什么自愿献祭,什么家族牺牲,全是你们这群的阴谋?”
沈云岫魂体上的伤口因剧烈情绪波动而迸裂,黑气狂泻,但她浑然不觉,只死死瞪着那个依然平静如初,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男人。
“为什么?我们沈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要遭此灭门绝户之祸!要我受这百年炼狱之苦?回答我!”
面对沈云岫歇斯底里的质问与几乎要同归于尽般的狂暴怨气,微生间墨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觉得有些吵闹。
他将目光稍稍偏转,落在状若疯魔的沈云岫身上,那眼神淡漠,仿佛目空一切。
“沈姑娘,你的痛苦,我很遗憾。”
“但你的存在,你的命格,你的怨气,对于我有着独特的价值。”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歉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至于沈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命运,无关善恶,只是你恰巧生在了这里。”
沈云岫闻言大怒:“你说什么?”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眉目温润,气质出尘宛如谪仙的男人,竟然能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
微生间墨的语气,他的神态,仿佛在说,她该死。
她们沈家该死!
原因却仅仅是她生在了沈家?
微生间墨无视沈云岫的怒火,重新把目光转向孟九笙。
“小师妹,旁人不懂其中道理,你应该懂的。”
“就像你如今生在了孟家,以你的才能,你常与鬼神打交道的经历,便会注定为孟家带来一些是非和灾祸。”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孟九笙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这些不幸是我们引来的。”
微生间墨轻轻颔首:“没错,人与人之间气运相连,尤其是血脉之间,这种联系尤为紧密,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会影响到其他人。”
沈云岫闻言攥起了拳头。
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父母双亡,亲人惨死,都是因为她?
是她给沈家带来了灭门之灾?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