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他本身的,更为精纯阴冷的邪气,如同一个引子,在不断牵引和放大他自身的晦暗。
而他此刻眼中那份“诚恳”之下,隐藏极深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是瞒不过孟九笙的眼睛。
道歉是假,求助是假,伺机报复……恐怕才是真。
还有,那股子邪气,好熟悉。
孟九笙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从王浩身上扫过,又看向他紧紧攥着礼品袋子的手。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请求,也没有去看那些“赔罪”的礼物和银行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王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细汗,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时,孟九笙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王先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孟九笙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你身上的晦气确实深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不单单是你撞死一只黑狗所致。”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怨天尤人,心结不散,行事偏激,易招外邪,这是你自身之因。”
王浩听到这话,心里暗嗤一声,小丫头片子,又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但心里这么想,他面上还是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是吗?那还因为什么?”
孟九笙直言道:“还因为你做生意喜欢投机取巧,偷工减料,并因此致使一个员工伤残,事后却理直气壮,拒不赔偿。”
“还因为你年轻时喜欢毒害鸟类,虐杀小动物。”
孟九笙直视着王浩的眼睛,字字珠玑:“如果我没看错,你撞死黑狗之后,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怜悯,反而觉得刺激痛快,是吗?”
王浩一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当时,他确实感觉到痛快和舒畅,仿佛那段时间积压的负面情绪都得到了宣泄。
他上初、高中时也经常以虐杀学校附近的流浪猫狗来排泄学习和生活带来的压力。
只是后来考上大学,又认识了现在的老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才戒掉了这个“习惯”。
撞死黑狗那天,说是意外,但其实王浩隐约是看到路上有个活物的,只是本能驱使他踩上油门撞了上去。
听到黑狗濒死的惨叫,感受着车轮碾过骨骼与内脏时那沉闷的触感……
一种时隔多年的狂喜,细细密密地爬满了他的神经
就是很刺激。
如果重来一次,王浩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
孟九笙注意到了王浩的神色变化,冷冷地说:“万物有灵,你残害无辜,并以此取乐,作孽太多,无数怨气汇集成煞,自然而然会影响你的运势。”
王浩闻言默默攥紧拳头。
一群畜生,能有什么灵性,说的倒是天花乱坠!
此时的王浩已然被浓厚的煞气蒙蔽了心智,只当孟九笙是为了推卸责任,所以才把他的霉运都归咎到那些小畜生头上。
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如果不是云嫚事先交代,他可能会当场砸了孟九笙的摊子!
想到这,王浩强压心中怒火,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那……那这晦气,能化解吗?”
孟九笙的目光在王浩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能穿透他强装的惶恐,看到底下那层不甘与算计。
她神色未变,只将桌面上那张银行卡往前推了推。
“化解之法,说来也简单,一是在你心,二是在你行。”
王浩眼皮一跳,忙追问:“什么意思?”
“第一,从此诚心悔过,戒除那些损人利己,投机取巧的心思。”孟九笙看着他,目光清亮:“运随心生,心若不改,纠缠你的晦气便会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