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发颤,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像过去十几年一样,用伪装的温柔去安抚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她的头发。
然而,吴玉贞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吴玉贞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盛满对潘维章痴迷和依赖的美眸,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里面翻涌着痛苦、绝望,以及一种近乎死寂的恨意。
潘维章动作一滞:“老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潘维章。”
吴玉贞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重重地砸在潘维章的心上。
“我怎么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潘维章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强笑道:“玉贞,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病了?我这就叫医生……”
“病?”吴玉贞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凉而悲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是啊,我是病了,我病了十几年!”
“潘维章,你怎么能这么卑鄙无耻!”
潘维章假装听不懂,再次伸手想去触碰妻子。
“玉贞,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吴玉贞垂下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了潘维章伸过来的手背上那一道道新鲜且狰狞的抓痕。
以及他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吴玉贞冷笑一声,猛地拍开潘维章的手,目光如刀般直视他瞬间惨白的脸。
“你的情人蛊,是不是出了问题?你身上的疮疤,是虫子咬的吗?”
潘维章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说什么?”
吴玉贞后撤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潘维章,你演了十几年,不累吗?”
这十几年来,她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一个由蛊虫精心编织的、甜蜜而窒息的牢笼里。
在外人看来,吴玉贞是幸运的富家千金,虽然下嫁穷小子时有些波折,但好在婚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而且潘维章也比较“上进”,很快就在业内崭露头角。
从此他们不被看好的婚姻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祝福。
可这其中,只有吴玉贞自己知道,这份“爱”是多么的诡异和不真实。
从某个时刻起,她就像被植入了一个无法抗拒的程序,疯狂地、盲目地爱着潘维章。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着迷,他的所有要求她都无条件满足,甚至不惜一次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去说服父母将家族资源倾注到他身上。
然而,在吴玉贞被蛊虫控制的意识深处,始终有一个微弱的、清醒的声音在挣扎。
她清楚地知道潘维章是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她。
也知道潘维章这副温柔沉稳的面具上装着什么样的狼子野心。
吴玉贞就像是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她能看到自己对潘维章露出的痴迷笑容,能听见自己说出那些违心的甜蜜话语,更能感受到自己在床笫之间的迎合……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那股强大的、外来的力量牢牢掌控着吴玉贞的情感和意志,将那个清醒的自我压制成一个无声的旁观者,日夜承受着煎熬。
她试图反抗,可是她做不到。
她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和潘维章出双入对,做别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丈夫一步一步谋害自己的双亲,看着家族基业被窃取
想到无辜惨死的父母,吴玉贞更是泪流满面。
“现在,你的报应来了,对吗?”
她看着潘维章身上那些可怖的抓痕,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