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诡灯微光,在陆尘指尖如丝如缕地缠绕、流淌。每一次尝试勾勒,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与心神耗竭的眩晕。那自绝境中诞生的“诡灯道韵”,桀骜不驯,暴烈难驯,远非过去中正平和的玄金守护道力可比。
它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时而如流水般温顺,顺从着他对那残缺符文意韵的感悟,试图在虚空中构建起某种扭曲、隐蔽的轨迹;时而又如脱缰野马,猛地暴走,将好不容易凝聚的轨迹冲得七零八落,甚至反噬自身,带来一阵灵魂被撕裂般的刺痛。
“藏匿……非隐匿……乃‘存在’之偏移……”
“干扰……非扰乱……乃‘因果’之微澜……”
陆尘紧闭双目,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污不断滑落。他在与自身的“道”角力,与这片古战墟混乱的“场”博弈,更是在与那随时可能追来的死亡阴影赛跑。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的气息更萎靡一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那暗金色的轨迹更加清晰、更加……“合理”。
是的,合理。在这片法则破碎、能量冲突的混乱之地,传统的隐匿阵法、敛息法门近乎失效,因为它们建立在稳定、有序的天地法则基础上。而陆尘现在尝试构建的,却是一种基于“混乱”本身、顺应甚至利用古战墟环境特性的“诡阵”。它不求完全隐藏,只求将自己的存在“扭曲”成环境中无数混乱波动的一部分,将外界的探查“误导”向错误的方向。
不知失败了第几百次,就在陆尘意识即将再次沉沦之际,指尖最后一道暗金丝线,终于颤颤巍巍地,与洞壁上那残留符文的意韵,以及洞穴中无处不在的混乱能量场,完成了一次极其短暂、极其脆弱的“共鸣”。
嗡……
一声低到几乎无法听闻、仿佛错觉般的轻鸣,在洞穴内响起。
刹那间,以陆尘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光线、气息、能量波动,都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偏移”与“模糊”。他明明就坐在那里,但在感知中,却仿佛与冰冷的洞壁、散落的碎骨、流动的混乱气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甚至连他自身散发出的微弱生机和道韵波动,都被扭曲、稀释,如同滴入墨池的一滴清水,瞬间失去了踪迹。
成了!
陆尘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这“诡阵”简陋、脆弱,持续时间恐怕极短,且一旦受到稍微强烈的外界冲击或自身波动加剧,就会立刻崩解。但,它终究是成了。在这绝境之中,他以自身为薪,点燃诡灯,于混乱废墟之上,第一次勾勒出了属于“诡灯道韵”的轨迹。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收敛全部心神,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彻底进入一种龟息假死的状态,任凭那脆弱如肥皂泡的“诡阵”笼罩自身,隔绝内外。
就在陆尘布下诡阵,气息彻底“消失”后不久。
古战墟边缘,那片曾经爆发过短暂冲突的洼地附近,蚀魂与那名苍白刽子手的身影再次出现。它们脸色阴沉,周身环绕的灰白气息有些不稳,显然之前坑洞异变引发的冲击和古老意志的愤怒,也让它们吃了不小的亏。
“该死的人族虫子!竟然让他逃了!” 刽子手低吼着,猩红的眼眸扫视着周围混乱的能量场和茂密诡异的古林,充满了烦躁与暴戾。它能感觉到,那个叫陆尘的人族,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这片区域,但具体位置,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蚀魂银白的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没有像刽子手那样愤怒,而是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捻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极其细微的波动。片刻,它眉头微蹙:“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并非死亡,也非远遁,更像是……融入了这片‘古战墟’本身。”
“融入?怎么可能!” 刽子手不信。
“此人道途有异。” 蚀魂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与贪婪,“他最后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