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洞内的时光仿佛被尘封,只有火把偶尔的噼啪声与众人压抑的呼吸提醒着时间的流逝。陆尘调息完毕,状态前所未有的饱满,心灯之光稳固,玄金道力沉凝,甚至因吸收炼化了暗血石髓、又与先民遗泽共鸣,对脚下这片承载着血与火、古与今的厚重大地,多了一分朦胧而真切的感应。
他起身,走向那具暗金色骸骨所在的石室。林山等人正虔诚地整理着石室——他们不敢挪动骸骨,只是恭敬地拂去其上的浮尘,用找到的较为完好的石片在骸骨前搭了一个简易的祭台。几个心灵手巧的妇人,甚至用剩余的干净布条,编织了一条简单的绶带,恭敬地放在骸骨膝前。
看到陆尘进来,林山等人停下动作,眼中带着询问与敬畏。
“前辈遗志,在于守护薪火,传承不绝。” 陆尘对着骸骨再次一揖,然后转向林山,“我等既承其泽,便当继其志。此地暂时安全,但非久留之所。前辈警示‘邪秽侵扰’、‘门将不稳’,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状况,决定去留。”
“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石头抢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其他族人也纷纷点头,经历了生死逃亡和先祖遗迹的震撼,陆尘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无可动摇。
陆尘点点头,先仔细检查了那具骸骨。骨骼坚韧异常,入手温润,确实蕴含着不弱的残余精气与一种精纯的土行金性道韵。若加以特殊手法祭炼,或许能制成不错的护身法器或辅助修炼之物。但他没有动这骸骨,一来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二来他隐约觉得,这位前辈坐化于此,其骸骨或许与此地残留的某种守护禁制或地脉节点有关联。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石室四周的岩壁上。骸骨正对的方向,是粗糙的岩壁,但陆尘以心灯映照、道力感知,发现那里岩壁的材质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更加致密,并且…隐隐有极其微弱、近乎断流的能量纹路残留,如同干涸的河床。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那片岩壁上,玄金道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道力如同石沉大海,那岩壁的阻隔远超寻常。但就在他即将放弃时,一直沉寂于丹田、刚才吸收石髓后更加凝实的厚土印虚影,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渴望”与“指引”感,从厚土印传来,目标直指这片岩壁深处!
“果然有古怪!” 陆尘精神一振。厚土印乃大地本源之宝(虚影),对地脉、土行相关的事物感知最为敏锐。它既然有反应,说明这岩壁之后,或者这岩壁本身,隐藏着与大地脉络、甚至可能是与那位坐化前辈所镇守的“门”相关的秘密。
他后退几步,示意众人退开,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于那片岩壁前方。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坏——天知道后面是什么,贸然破开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选择以自身道力为引,沟通厚土印,再以心灯守护意志为桥,尝试“感应”与“共鸣”。
暗金色的玄金守护道力混合着一丝精纯的、源自厚土印的土行真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岩壁。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心灯火光大放,温暖而坚韧的守护意念弥漫开来,抚平道力中的锋锐,增添了一份包容与探寻的柔和。
时间一点点过去。岩壁依旧沉寂,但陆尘能感觉到,自己渗入的道力与意念,正在沿着那些近乎消亡的纹路,缓慢地向深处延伸。起初晦涩艰难,但随着他持续输出,厚土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逐渐唤醒。
“嗡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微鸣,开始从岩壁内部传来。那声音极其轻微,却让整个石室,乃至外面洞窟主室的地面,都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震动!散落的尘埃微微扬起。
林山等人紧张地屏住呼吸,石头和岩柱更是握紧了武器,护在众人身前。
陆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精细的感应与共鸣消耗不小。但他眼神明亮,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