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收敛光华,沉入道心结晶深处温养。陆尘独立于虚空之中,周身道韵流转,与这片神秘之地的原始气息隐隐共鸣。他首先做的,并非急于探索,而是内观己身,稳固道基。
新生的“道心结晶”在元神核心缓缓旋转,温润而坚定。玄黄、文明、混沌、开天四道烙印,如同四道颜色不同、却和谐交织的光带,环绕结晶流转,彼此交融,再无滞涩。意念微动,玄黄道韵便可在体表化出古朴道纹,厚重如山;心念一转,文明薪火便能自眸中显化,智慧通明;混沌本源呼吸间吞吐,与四周虚空之气水乳交融;开天道韵内蕴锋芒,随时可化作开辟前路之剑。
“力量未复全盛,然道基之固、对大道运用之妙,远胜往昔。”陆尘默默体悟。先前斗法,多仗神通法宝,对大道理解运用流于表面。如今“我道”小成,四种大道融汇贯通,对敌时无需刻意催动,心念所至,道韵自生,诸般妙用存乎一心。举手投足,皆暗合道妙。这才是真正属于大神通者的境界,而非空有法力神通的“匠人”。
他尝试运转道基,吸收四周散逸的精纯本源之气。心念一动,道心结晶微微放光,混沌本源道韵如同无形的旋涡,以远超从前的效率,将那些散逸的、古老而精纯的天地本源之气,连同虚空中稀薄的混沌之气,一同鲸吞海吸般纳入体内。玄黄道纹闪烁,将狂暴的能量迅速梳理、定序,化为最温和醇厚的根基之力;文明薪火跳动,将其中蕴含的古老天地道韵、时光碎片等信息剥离、吸收,化为智慧资粮;开天道韵则如同最精纯的过滤器与催化剂,确保整个吸收转化过程高效、纯粹,不留隐患。
仅仅片刻,陆尘便感觉之前因激发混沌珠、对抗毁灭洪流而消耗的心神与道力,便恢复了小半。元神道体更加凝实,道心结晶光芒更盛。“在此地修行一日,恐抵得上在洪荒顶级洞天苦修百年!”陆尘暗喜。这“撕裂天地”散逸的本源之气,不仅精纯磅礴,更蕴含开天之初的原始道韵,对夯实根基、感悟大道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更重要的是,与他的“我道”极为契合,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混沌珠亦受益匪浅。”陆尘感应到道心结晶深处,混沌珠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感,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缓慢恢复力量。先前它被陆尘的“我道”意志唤醒更深层本源,又吸收了那混沌神魔残骸最后的本源与“终结”道韵,虽消耗不小,但得到的好处更大。其内部那方混沌世界的演化,似乎加快了许多,本源更加雄厚,珠体上原本的旧伤裂痕,也在温养中缓慢但坚定地弥合。假以时日,彻底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也非虚妄。
巩固了自身境界,恢复了部分道力,陆尘这才将注意力,投向这片神秘的虚空绝地。
四周,一片死寂。远处那几具曾散发出恶意波动的混沌神魔遗骸,此刻重新沉寂,如同亘古存在的星辰死尸,散发着苍凉、古老、恐怖的气息,却再无任何“活性”波动。或许是被混沌珠最后爆发的混沌原初道韵震慑,或许是本就没有完全“苏醒”,只是残存本能的应激反应。无论如何,眼下它们似乎暂时无害。
陆尘的目光,首先落向了那具刚刚彻底湮灭的、形似脊骨的混沌神魔遗骸原先所在之处。那里,庞大的骸骨已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于虚空。但在其原先的核心位置,虚空似乎有些不同。并非遗骸残留,也非能量波动,而是一种……道韵的“空白”与“扭曲”。
在陆尘此刻敏锐的感知中,那处虚空,仿佛被那尊混沌神魔的“终结”道韵浸染、同化了无穷岁月,即便其本体与最后意志已彻底湮灭,那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关于“终结”、“寂灭”、“归墟”的大道烙印与信息碎片。而且,似乎因为骸骨的彻底消失,某种原本被骸骨镇压或掩盖的东西,隐隐显露了出来。
陆尘心念一动,身形飘然而起,谨慎地朝着那片区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