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甚至进化!它不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像是一个扎根于北冥、开始与洪荒地脉更深层次连接的、活着的“道域核心”!
这一幕,看得金鹏妖将与燎原大巫眼皮直跳。这神秘女子(薪)和陆尘,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让这座古怪殿宇发生如此蜕变?而且,那纯粹的玄黄之力,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与文明本源的亲近与压迫,与妖族修炼的“妖”道、巫族秉承的“煞”道,皆有不同,却似乎更加……正统?浩瀚?
“癸-寅”及其残余单位,在“薪”的玄黄之力与修复中的元一殿道韵双重压迫下,逻辑冲突更加剧烈。那漆黑母门剧烈颤抖,发出断续的尖啸:“玄黄…污染…逻辑错误…撤退…重整…” 它似乎终于做出了符合“生存”优先级的判断,竟不再执着于抹杀陆尘,那漆黑母门连同残余的数个单位,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北方天际、那扇因“劫痕”消失和“薪”降临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灰暗“门”电射而去,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而那扇“门”,也在“癸-寅”回归后,剧烈波动了几下,竟缓缓闭合、淡化,最终隐没于虚空,只留下一片被侵蚀过的、残留着冰冷死寂气息的扭曲空间。
“癸”序列,竟暂时退却了!显然,“劫痕”消失、目标(陆尘)实力与变数大增、玄黄意志化身(薪)降临、以及可能感知到的混沌深处更大威胁,让“虚渊”一方的逻辑核心做出了“暂时撤离、重新评估”的指令。
强敌暂退,但场中气氛并未缓和。
金鹏妖将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权衡。天庭命令是剿灭“外道”与探查异数,如今“外道”(癸)暂时退去,但这“异数”(陆尘和元一殿)非但未除,反而似乎牵扯出了更可怕的“诸天入侵”之事,甚至还引来了这深不可测的玄黄化身。继续动手?且不说这女子(薪)深浅未知,光是那“诸天入侵”的警告,就让他心头沉重。他看了一眼远处因“劫痕”消失和混沌大战余波而暂时停手、正惊疑不定观望这边的龙须虎主力,又看了看身边损失不小的妖军,一咬牙,厉声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尔等之言,是真是假,我天庭自会查明!若敢虚言惑众,他日必是天兵压境,寸草不留!撤!”
妖族大军,在丢下几句狠话后,亦开始缓缓后撤,与龙须虎主力汇合,但并未远离,显然是在等待进一步指令,并监视此地。
“哼!扁毛畜生,跑得倒快!” 燎原大巫不屑地啐了一口,但目光转向“薪”和陆尘时,也充满了忌惮与犹疑。“喂!那个女人!还有那个人族小子!你们说的‘诸天入侵’,可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戏弄吾族,老子第一个撕了你们!”
“薪”缓缓转身,玄黄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燎原,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本质。“真的,假的,你血脉中对毁灭与危机的本能,未曾向你示警吗?”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燎原一滞,他确实从刚才混沌中传来的恐怖波动,以及此刻心头那股沉甸甸的、仿佛被无数恶兽盯上的寒意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大巫沧澜拉住。
沧澜相对沉稳,对“薪”拱手道:“此事关系重大,非我等可以决断。需即刻回禀祖巫。不过,”他看向陆尘和正在焕发新生的元一殿,目光深邃,“若大敌真至,洪荒众生,皆在劫中。届时,或许……真有并肩作战之时。告辞!”
说罢,不由分说,拉起还有些不服的燎原,率领巫族大军,亦如潮水般退去,方向直指不周山。
转瞬间,三方强敌或退或走,原本杀声震天的北冥冰原,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残破但正在快速修复的元一殿,殿前的陆尘、“薪”,以及劫后余生、伤痕累累的厉血、天璇子、溟沧老祖、青云剑宗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