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缕灰白气息:“此‘概念回响’,便是明证。寻常修士陨落,魂归天地,道散虚空,岂会在被‘抹除’的绝对‘无’中,留下这等奇异的‘回响’?这更像是……他的‘道’,在最后一刻,以自身彻底‘湮灭’为代价,强行在‘渊’的‘抹除’法则上,烙印下了一个属于‘玄黄薪火’的、不可磨灭的‘悖论印记’。”
“悖论印记?”玉衡子若有所思。
“不错。”天璇子点头,“‘渊’之力,追求终极的‘无’与‘同化’。而‘玄黄薪火’之道,追求的则是‘存在’、‘延续’、‘传承’。两者本质相悖。陆尘小友在最后时刻,被‘渊’之力吞噬,看似是‘薪火’被‘虚无’扑灭。但或许,在那吞噬同化的最后瞬间,他的‘道’反而完成了一次反向的‘污染’或‘铭刻’——以自身为祭,将‘薪火不灭’的意韵,强行烙入了‘渊’的‘抹除’过程本身,形成了一个逻辑上的‘悖论节点’:一个被‘渊’彻底抹除的存在,其‘存在过的概念’却在‘抹除’的结果中留下了不灭的回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殿内一片寂静。这说法太过玄奥,近乎天方夜谭。
“前辈之意是……”溟沧老祖声音干涩,“宫主的‘道’,或许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幸存了下来?甚至……正在那‘渊’之力的内部,发生着某种……变化?”
“或许。”天璇子望向北方天际,那扇虽已缩小、却依旧高悬的灰暗“门”,“亦或许,这缕‘回响’,是他留下的最后‘坐标’或‘信标’。但无论如何,痛天道宫,或者说我等,眼下有一事可做,亦必须做。”
“何事?”玄诚子沉声问。
“守住这缕‘回响’。”天璇子一字一顿,“此物微弱至极,且与那‘空无’区域紧密相连,正在缓慢消散。需以大法力、大愿力、乃至与之同源的‘守护’与‘传承’意韵,将其稳固、滋养,阻止其彻底归于虚无。这或许是未来……寻回他那未绝之‘道’的唯一希望。”
“如何守?”寒镜执事急问。
天璇子看向溟沧老祖与青云剑宗三人:“需结‘四象定空’大阵,以四方之力,定住这片‘空无’区域的空间结构,延缓其自然弥合,为‘回响’提供存身之所。更需以精血为引、神魂为誓、大道为凭,日日诵念与其‘道’相合的箴言真意,以众生愿力与大道共鸣,滋养这缕‘回响’,使其不散。此事极耗心力,且需持之以恒,非一日之功。更可能……引来那‘门’后存在的二次关注。”
风险巨大,希望渺茫,且需长期投入看不到回报。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溟沧老祖与寒镜执事对视,眼中皆是挣扎。痛天道宫已名存实亡,强敌环伺,人心离散,自身尚且难保,还要为一个近乎虚幻的“可能”去赌上一切,甚至招惹更可怕的注视?
“吾等愿助一臂之力。”玄诚子忽然开口,声音铿锵,“陆尘小友为抗‘外道’而陨,其道不凡。青云剑宗,承此因果。纵只有万一之机,亦当尽力。玉衡师弟,天璇师叔,以为如何?”
玉衡子肃然点头:“理当如此。此非仅为一派一人之事,关乎‘道’之存续。”
天璇子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溟沧老祖深吸一口气,眼中颓然渐去,重新凝聚起决断之色:“既如此,痛天道宫纵只剩一砖一瓦,亦当守此‘回响’!寒镜,传令:即日起,痛天道宫残余部众,收缩至以此‘空无’区域为核心,半径十里之内。凡愿留者,需立下心魔大誓,与宫共存亡。凡去者,不予阻拦,但不得带走宫中一草一木。另,以老夫与玄溟族之名,公告北冥:痛天道宫封山闭宫,不涉外事,任何擅闯此地十里范围者……杀无赦!”
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