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理性的微光。这微光与玄黄的温暖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深邃,让这双眼睛,在初醒的迷茫与虚弱之下,多了一种仿佛能洞悉表象、直指万物“信息”与“逻辑”本质的、令人心悸的洞察力。
目光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扫过静室顶端氤氲的灵雾与流转的阵法符文。渐渐地,焦距开始凝聚,落在了厉血那张充满了狂喜、担忧、疲惫与血丝的独眼之上。
“……厉……血……” 陆尘的嘴唇嚅嗫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是!是属下!主上,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厉血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从旁边早已备好的玉瓶中,倒出一小勺温润的、混合了多种滋养神魂与道基灵药的玉髓琼浆,小心翼翼地渡入陆尘口中。
温润的琼浆入喉,化作丝丝暖流,滋养着干涸的喉咙与近乎枯竭的肉身。陆尘眼中那丝新生的幽蓝微光,似乎微微亮了一瞬,仿佛在本能地分析、解析着这琼浆的成分与药力。他闭上眼,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数次,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眉心旋转的心火,与体内蔓延的玄黄“根须”产生着更深层次的共鸣,他脸上的气色,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好了几分。
“我……睡了……多久?” 再次睁眼时,陆尘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虚弱,却已连贯清晰了许多。他的目光扫过静室,看到了那些被修复却依然残留着“逻辑抹除”痕迹的墙壁接口,看到了阵法中特意加入的、用于防御“信息污染”的新符文,也看到了厉血身上那虽然稳定、却依旧带着“癸-卯”攻击残留的、细微的“逻辑紊乱”气息。
“距主上被从永寂冰原带回,已近一月。” 厉血迅速回答,同时言简意赅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尤其是“癸-卯”袭击、神秘古舰苍梧道人到访、北冥各地“外道”活动加剧、青云剑宗压力增大等关键信息,一一禀报。他知道主上刚刚苏醒,心神未稳,不宜长篇大论,但有些危机,必须立刻让主上知晓。
陆尘静静地听着,玄黄双眸深处,那幽蓝的微光随着厉血的叙述,时而急促闪烁,时而稳定流转,仿佛在进行着高速的思考与信息处理。当听到“癸-卯”的“逻辑污染”与“门”的虚影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冰冷的锐意;当听到苍梧道人关于“虚渊遗族”、“大寂灭”、“护道者”以及《大千录》本质的阐述时,他眼中露出了沉思与验证的神色;当听到自己已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目标”时,他眼中只有一片沉寂如冰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苍梧……玉简……” 陆尘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取来……我一观。”
厉血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被寒镜执事暂时交由他保管的、刻有简化圣兽图腾的信物令牌,以及苍梧道人留下的那卷记载着“虚渊遗族”基础信息与防御心得的白光玉简,双手奉上。
陆尘的目光,首先落在信物令牌之上。他眉心的心火微微摇曳,一缕极其微弱的玄黄之气混合着一丝淡蓝微光,悄然探向令牌。就在气息触及令牌表面那圣兽图腾的瞬间——
嗡!
令牌自行发出了一声低沉、苍茫、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共鸣!图腾之上,那奇异的圣兽虚影竟微微一亮,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浩瀚、充满守护与调和意韵的古老气息,与陆尘眉心心火散发的玄黄薪火之意,产生了一瞬间的、清晰无误的、和谐的共鸣!
这共鸣一闪而逝,令牌恢复如常。但陆尘眼中,已了然。这令牌,这苍梧一脉的力量气息,确实与“虚渊”的冰冷虚无截然不同,反而与洪荒天地,与“生”与“秩序”更加亲近。其自称“护道者”,或许并非虚言。
他不再多看令牌,将目光投向那卷白光玉简。这一次,他没有贸然以神念探入。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