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甬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那粗大的锚定光柱,自更下方喷薄而上,成为此地唯一的光源,却也将周围映照得更加鬼影幢幢。
“咳咳……” 青冥剑尊与清虚子踉跄落地,立刻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警惕地望向甬道来路与深处。幸运的是,那些追击的“渊潮”与“亥”序列影怪,在触及洞口光晕的刹那,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发出一阵愤怒的嘶鸣与精神冲击,却不敢再进,只是在洞口外徘徊、窥视,仿佛这洞口之内,是它们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暂时……安全了?不,是进入了更加危险的、敌人的心脏地带。
厉血轻轻将陆尘与清岩放下,自己也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抓紧每一瞬恢复。他数了数身边的人,心中一片冰凉。冲进来的,除了他和陆尘、清岩,便只剩青冥剑尊、清虚子,以及最后三名伤痕累累、几乎失去战力的归墟卫与青云弟子。这支曾有一百三十名精锐的先锋队,如今,只剩这寥寥八人,且人人重伤,油尽灯枯。
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咳嗽,以及甬道深处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嗡鸣在回荡。
然而,这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唔……” 被放在陆尘身边的清岩,忽然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眉心的剑形符文,在进入这甬道、更加接近“戮影剑鞘”本体后,竟再次亮起,但光芒却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同源却更加“扭曲”与“压制”的力量激烈对抗。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被陆尘薪火净化后残留的、属于“外道念魂”的“虚无”残渣,竟也隐隐有重新活跃、甚至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的迹象!
“不好!此地‘虚无’本源太过浓烈,清岩体内的残渣与剑鞘印记都在被引动!” 清虚子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压制,却牵动伤势,咳出大口淤血。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气息微弱的陆尘,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他眉心那黯淡的鼎印,仿佛受到了清岩眉心剑符波动与周围浓烈“虚无”本源的“刺激”,竟自行缓缓旋转起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的玄黄之气,自鼎印中渗出,流淌向他的四肢百骸,同时也分出一缕,如同拥有灵性般,渡入了身旁清岩的眉心,帮助那剑形符文稳定光芒,压制“虚无”残渣的异动。
陆尘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视野模糊,神魂如同被撕裂后又强行拼凑起来,剧痛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但他依旧看清了所处的环境,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冰冷“虚无”,也感应到了清岩的状况,以及……那自甬道最深处,顺着锚定光柱传递而来的、若有若无的、却让他灵魂深处青铜巨鼎烙印都为之微微震动的“注视”。
“我们……进来了……” 陆尘的声音沙哑破碎,几乎难以辨认。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却引来更剧烈的痛楚。
“主上!您醒了!” 厉血惊喜交加,连忙凑近。
陆尘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虽然这显然不是事实)。他目光缓缓扫过仅存的几人,看到他们眼中的疲惫、伤痛,但更深处,是未曾熄灭的火焰。最后,他的目光,与青冥剑尊对视。
“前辈……剑鞘……就在下面……” 陆尘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但……那里……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很危险……比‘亥影’……危险得多……”
青冥剑尊重重点头,他何尝没有感应到。那自下方传来的、如同深渊本身意志般的凝视,让他这位金仙后期的剑心都在颤栗。“老夫感觉得到。但,既然已至此地,没有回头路了。戮影剑鞘,必须取回。此地秘密,也必须揭开。陆宫主,你且安心调息,接下来的路……” 他看了一眼几乎失去战斗力的清虚子与厉血等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