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
陆尘微微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前辈过誉。此印消耗甚巨,不可轻用。倒是那‘亥影’,最后退走时,气息虽衰败,但其本源似乎并未彻底溃散,尤其是其右眼……” 他回想起“亥影”左眼被鼎印击碎,右眼中流露出的暴怒与退意,心中警惕未消。
“不错。” 厉血接口,指着地上一块焦黑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碎骨,以及几缕被符个禁锢的、不断试图消散的灰白气息,“这是从那几头暗银骷髅头目残骸中找到的,还有这是‘亥影’被鼎印灼伤时散逸的气息。我以归墟之力探查,发现其内部结构高度统一,且……存在某种‘流水线炼制’的痕迹,绝非自然生成。更关键的是,其核心处,都有一枚极其微小的、与遗迹符文同源的‘印记’,似乎在传递定位与状态信息。”
清虚子也拿起一块从“亥影”退走路线上刮取的、沾染了银灰色物质的土壤,凝神感应片刻,沉声道:“这物质中残留的‘虚无’意韵,与清岩体内那‘念魂’的本源,有八成相似!只是更加精纯、强大。看来,那‘念魂’果然是这‘外道’势力的某种‘种子’或‘标记’!他们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寄生、侵蚀、并最终‘回收’或‘转化’宿主!”
“不止如此。” 陆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方才引爆清岩体内‘念魂’时,我以薪火焚其核心,窥见了一丝其‘培育’指令的碎片。其中部分基础结构,与我早年所得一部记载‘等价献祭’法则的邪道古卷——《大千录》,隐隐相通。”
“《大千录》?!” 青冥剑尊与清虚子同时色变。他们身为南赡部洲大宗高层,自然听说过这部在阴暗世界里流传的、臭名昭着又令人畏惧的邪典之名。
“宫主的意思是……这‘外道’的力量体系,与《大千录》所载的邪法,可能同出一源?或者说,《大千录》是某种……简化、弱化、或适应了当前洪荒规则的……‘入门版本’?” 清虚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猜测太过惊悚。若真如此,那这“外道”对洪荒的渗透与图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远和可怕!
“仅是猜测,但可能性不小。” 陆尘没有肯定,但语气凝重,“那‘癸亥’序列,恐怕也只是其中一环。这葬古渊深处,或许存在着它们真正的巢穴,或者……某种‘源头’。”
一时间,营地内寂静无声。只有阵法外灰雾流动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失去指挥后茫然游荡的“渊潮”残兵的嘶鸣。刚刚击退强敌的些许松懈,瞬间被这更宏大、更惊悚的阴谋阴影所取代。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青冥剑尊看向陆尘,此刻他已彻底将陆尘视为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值得依靠的决策者。“是就此退回,从长计议,还是……”
陆尘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感应着玄黄道基的缓慢恢复,也感应着灵魂深处,那青铜巨鼎烙印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暖意,以及《大千录》那冰冷书影的沉寂。他又想起母亲玄母那跨越时空的守护,想起北冥万千生灵,想起那“癸亥”序列背后可能隐藏的、对洪荒乃至对母亲所代表的文明的威胁。
片刻后,他睁开眼,玄黄之色在眸底沉淀,化为磐石般的坚定。
“退,已无退路。‘亥影’虽退,其巢穴已惊。我等在此耽搁越久,对方准备便越充分。况且,清岩道友体内‘念魂’已除,但其与这‘外道’的因果,以及贵宗失落的‘戮影剑鞘’,线索皆指向深处。”
他顿了顿,看向灰雾最浓的方向,那里,“亥影”败退的波动源头,那更加庞大冰冷的意志,似乎正隔着无尽距离,冷冷“注视”着这边。
“就地休整六个时辰。厉血,分发库存的所有‘玄黄丹’、‘归墟散’、‘青冥还玉膏’,不惜代价,助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