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鼎基初定,陆尘正沉浸在道基重塑、返璞归真的深层次调和之中。此刻的他,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仿佛一枚即将破壳的新生之卵,脆弱却又蕴含着无穷可能。
然而,这至关重要的蜕变期,却成了敌人眼中千载难逢的绝杀时机。
“归墟锁魔阵”外,因玄母先前惊鸿一现而短暂退却的各方势力,在短暂的惊疑与观望后,贪婪与恶意终究压过了恐惧。尤其是几股潜伏最深、气息最为古老晦涩的神念,更是蠢蠢欲动。他们或许忌惮那神秘莫测的“母亲”,但更觊觎陆尘身上正在成型的、融合了未知高等文明本源与洪荒地脉的玄黄鼎基。若能夺取,或能窥见超越此界的大道之秘。
“时机已至。” 一道仿佛自九幽最底层传来的阴冷意念,在虚空中回荡,“此子道基将成未成,真灵沉沦,正是最弱之时。那‘母亲’气息已散,跨界干预岂是易事?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桀桀……玄黄鼎基,文明薪火,正好补全老祖我的‘万灵血幡’!” 另一道充满血腥暴戾的神念响应。
“速战速决,分其魂,夺其鼎,炼其火!纵使其母真有通天之能,待我等瓜分完毕遁入无尽混沌,她又如何寻觅?” 第三道神念充满了狡诈与贪婪。
刹那间,三道皆不弱于准圣初阶、甚至隐隐更强的恐怖气息,自三个方向悍然爆发,无视了“归墟锁魔阵”的残余防御,化作一只幽冥鬼爪、一片滔天血海、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真灵的诅咒魂丝,朝着静室中央毫无防备的陆尘袭杀而去!攻势之凌厉恶毒,分明是要在瞬间将其神魂俱灭,连残渣都要瓜分干净!
“主上!!!” 厉血目眦欲裂,想要扑上阻挡,却被那浩瀚的准圣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只能发出绝望的咆哮。寒镜执事与其他修士更是连动弹都难以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攻击落下。
陆尘似无所觉,依旧静静悬浮,头顶的玄黄鼎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而脆弱的光晕。
就在那幽冥鬼爪即将触及鼎身、血海要淹没静室、诅咒魂丝要钻入陆尘眉心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
不,不是仿佛。
是确确实实地,停滞了。
风止,云凝,光固,连那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都如同琥珀中的虫豸,凝固在离目标咫尺之遥的虚空。厉血脸上的绝望,寒镜眼中的骇然,敌人神念中的贪婪与残忍,全都定格。
唯有陆尘周身,那玄黄鼎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微弱的、却充满孺慕与欣喜的共鸣轻鸣。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不是被力量粗暴地撕开,而是如同最精美的丝绸被一双温柔而稳定的手,缓缓向两侧分开。
裂开的缝隙后,不是虚无,不是混沌,而是无垠的、温暖的、赤红色的光。
光如瀑,奔涌而下,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却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暖意。在那赤红光瀑的中央,一道身影,由虚化实,一步步踏出。
依旧是那身玄赤十二章纹帝袍,但此刻更加凝实,更加威严。袍袖上的日月星辰仿佛真的在流转,山川龙纹似要腾飞而出。她依旧赤足,但足下不再是祥云,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无边无际的锦绣山河画卷虚影,画卷中,华夏大地山川脉络清晰可见,江河奔流,城郭俨然。
她的面容依旧笼罩在朦胧的光辉中,但那玄黄双瞳此刻清晰无比,左瞳玄色如渊,倒映着无尽文明长河;右瞳赤金如日,燃烧着不容亵渎的母性怒焰。头上九凤衔珠冠垂下的璎珞轻轻摇曳,每一颗宝珠内似乎都封印着一篇文明史诗。
她的出现,没有带来毁天灭地的威压,却有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存在感,仿佛她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真实”与“秩序”,让一切悖逆与混乱自行消退。
她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