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冰魄原中心,一座由天然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圆坛——冰魄坛,在淡蓝色的天光与尚未散尽的极光映衬下,显得庄严肃穆。
圆坛直径近百丈,高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古老的北冥部族图腾与冰系符文,散发出镇压与宁静的气息。坛顶平坦开阔,中心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冰晶圆桌,周围环绕着数十张冰座,代表着有资格参与核心议事的各方势力。
此刻,冰魄坛上下,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坛顶圆桌周围,各方势力的首领或代表已然落座。玄溟族族长溟沧居主位,左侧依次是痛天道宫厉血、雪灵族冰魄仙子、以及几位有分量的大散修代表;右侧则是寒鸦部族长、霜狼部族长(一个面容阴鸷、眼带血丝的壮汉)、冰螭洞洞主(一位脸色苍白、眼瞳细长的中年文士)等。
坛下,环绕着冰魄坛的各层阶梯与外围空地上,则是各势力的随从、护卫、以及更多前来观礼的中小势力代表、散修,密密麻麻,不下数千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坛顶,等待着决定北冥未来命运的议题开始。
然而,盟会尚未正式开始,一股无形的肃杀与对峙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导火索,正是昨夜发生在痛天道宫营地的袭击事件,以及被当场擒获的三名刺客。
“溟沧族长!”霜狼部族长郎烈率先发难,他猛地一拍冰桌,声音粗犷而充满怒气,“盟会尚未开始,痛天道宫便私自扣押我霜狼部修士,还污蔑他们是刺客,搅乱营地,破坏盟会和气!这是何道理?难道痛天道宫自恃武力,便可在我北冥盟会上肆意妄为,欺压我等本土部族吗?”
他话音一落,与其交好的冰螭洞洞主白螭也阴恻恻地接口:“不错。厉血统领,昨夜之事,众说纷纭。你说那三人是刺客,意图破坏你营地仓库。可有确凿证据?焉知不是你们痛天道宫与某些部族素有嫌隙,故意栽赃陷害,借此立威?”
两人一唱一和,顿时将痛天道宫推到了仗势欺人、破坏团结的风口浪尖。坛下不少与霜狼部、冰螭洞关系密切,或本就对痛天道宫这个外来强势势力抱有疑虑的修士,也纷纷投来质疑、不满、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
厉血神色不变,端坐如山。他早已预料到对方会借此发难。
溟沧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主持公道,厉血却抬手制止了他。
“郎烈族长,白螭洞主。”厉血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冰魄坛,“昨夜之事,人赃并获,何来污蔑栽赃之说?”
他屈指一弹,一枚留影石飞上半空,投射出昨夜营地遇袭、怪鱼出现制造混乱、以及三名黑衣刺客潜行至仓库、被厉血一掌击伤擒获的清晰影像。影像中,三名刺客的功法特征、行动轨迹,乃至被擒后封禁法力的过程,都一清二楚。
“此三人,功法驳杂,刻意掩饰,但并非无迹可寻。”厉血目光如电,扫向郎烈与白螭,“经我痛天道宫秘法探查,其法力根基中,皆残留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魂血煞’之气。此等气息,与血海、幽冥功法路数颇有相似之处。不知,贵部与血海幽冥,何时有了如此深厚的交情,竟能驱使此等高手为你们效命,行此鬼蜮伎俩?”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血海幽冥?那可是整个洪荒正道修士的公敌,更是北冥各族的死敌!若霜狼部、冰螭洞真与血海幽冥勾结,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郎烈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怒喝道:“厉血!你休要血口喷人!什么‘阴魂血煞’,分明是你痛天道宫修炼邪法,自身沾染的污秽之气,却来污蔑我等!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想转移视线!”
白螭也厉声道:“厉统领,说话要有证据!单凭你一家之言,一点所谓的‘气息’,就想将勾结外敌的罪名扣在我等头上?简直荒谬!”
“证据?”厉血冷笑一声,“那三名刺客如今就在我营地扣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