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依旧会散逸出扭曲的意念试图污染内景,但在层层削弱和有针对性的解析下,这些散逸的影响被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不再对陆尘的整体意识构成致命威胁。代价是,他对外界的反应变得更加迟钝、漠然,仿佛大部分灵魂都抽离出去,专注于内景那个危险的“实验”。
“陆尘小友的状态……”玄冰长老走在队伍中段,时刻留意着陆尘,传音给银箜,“他似乎找到了一种与那秽力共处的方式,但气息……更虚无了。”
银箜长老回头看了一眼。陆尘行走的姿态并无异常,但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眸,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无尽的混沌与寂灭,几乎看不到属于“人”的情感波动,只有在扫视前方道路或偶尔与他对视时,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陆尘”的理智微光。
“他在与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搏斗。”银箜长老叹息,心中对始祖选择将最后馈赠和部分希望寄托于此人,有了更深一层的,或许也是更沉重一层的理解。“我们护好他的肉身,相信他的道。”
漫长的沉默行进。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甬道开始向上倾斜,玄冰墙壁上的古老符文逐渐增多,有些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吸收着地脉中稀薄的灵气,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空气不再那么死寂,开始隐隐传来海水流动的沉闷轰响,以及某种深海巨物悠长呼吸般的、规律的低频震动。
“快到出口了。”银箜长老精神微振,“这条出口连接着‘碎渊海沟’的边缘地带。海沟深不见底,遍布空间裂痕和吞噬漩涡,灵气狂暴紊乱,等闲生灵不敢靠近,相对安全。穿过海沟外围,再向东北方向潜行约三万里,便能抵达‘霜脊山脉’的暗涌入口,那里有我族一处秘密前哨。”
众人加快脚步。倾斜的坡度越来越陡,最终几乎垂直向上。甬道尽头,是一面浑然一体、光滑如镜的玄冰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复杂精密的隐匿与空间转移符文,其中一小部分还在极其缓慢地运转着,汲取着下方灵泉和地脉的微薄能量。
银箜长老上前,再次以玄溟真血配合特定咒诀,激活了几个关键节点。
穹顶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光芒流转,最终在中心汇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幽蓝色漩涡。漩涡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透过漩涡,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晃动扭曲的、深邃的海水光影,以及更远处一些嶙峋怪异的黑影——那便是碎渊海沟边缘的地貌。
“我先出。”玄战长老恢复了些许元气,当先一步,身影投入漩涡,消失不见。片刻后,微弱的传讯波动传来:“安全,但环境恶劣,速出。”
众人依次穿过漩涡。
离开玄冰甬道庇护的瞬间,狂暴的水压、刺骨的寒意(不同于玄冰的纯净寒冷,这里混杂着混乱的煞气与阴毒)、以及无处不在的、如同鬼哭神嚎般的尖锐水流嘶鸣和空间不稳定带来的嗡鸣,瞬间将众人淹没!
眼前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混沌景象。上方是望不到顶的、墨黑如铁的海水,下方则是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黑暗海沟。无数大大小小的、由混乱能量和水流构成的漩涡在四周缓缓旋转、碰撞、湮灭,带起一道道拉扯力惊人的暗流。更可怕的是那些时隐时现、如同黑色闪电般一闪即逝的空间裂缝,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海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蓝色,其间混杂着腥臭的硫磺味、腐烂的海藻气息以及某种金属锈蚀的怪味。光线极其微弱,只有一些自身散发着惨白或幽绿磷光的奇异深海植物和矿物,在狂暴的水流中明灭不定,勾勒出扭曲狰狞的影子。
“跟紧!不要离开我三丈范围!”银箜长老低喝,木杖顶端的幽蓝宝石亮起,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梭形护罩,将众人勉强包裹。玄战和玄冰分立左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能量乱流和阴影。
陆尘被这恶劣的环境刺激,从深度的内景解析中稍稍抽回一丝心神。他环顾四周,归墟道种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