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区的“林记福满楼”,藏在青石板巷深处,木质招牌被岁月熏得发黑,却是江城仅剩的几家老字号鲁菜馆。主厨林砚今年二十八,接手爷爷传下的酒楼三年,却被房租、同行竞争压得喘不过气——对面新开的高端私厨“云顶轩”,仗着资本撑腰,挖走了福满楼的老伙计,还恶意压价,眼看酒楼就要撑不过这个月。
这天傍晚,雨下得淅淅沥沥,店里只剩最后一桌客人,林砚正蹲在后厨清点仅剩的食材,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喂,是林记福满楼的林主厨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我要订一桌宴席,后天晚上十点,十八道菜,要求全按鲁菜古法,用料必须顶级,不能有半点敷衍。”
林砚心里一动,却又犯愁:“先生,我们店小,顶级食材得提前备,而且十点……太晚了,我们 norally 十一点打烊。”
“价钱不是问题,定金先转你十万,事后再付四十万。”对方语气不容置疑,“地点在城郊废弃的‘临江会馆’,你带后厨团队自己过去布置,厨具食材都由你准备,记住,只能带信得过的人,不能多带,更不能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到账十万,备注只有一个“阎”字。林砚看着转账记录,愣了半天——五十万,足够付清三个月房租,还能进一批新食材。可废弃的临江会馆,十年前就封了,据说当年死过人,一直闹鬼,谁会在那办宴席?还要求这么诡异?
助手小夏凑过来,看到转账记录,眼睛都直了:“砚哥,这单接不接?五十万啊!够我们撑好久了!就是那临江会馆……听说闹鬼,怪吓人的。”
林砚攥着手机,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福满楼的菜,不仅做给活人吃,也做给良心看。只要是正经订单,再难也要接,不能砸了招牌。”他咬咬牙:“接!后天咱们提前去布置,多备点食材,小心点就是。”
接下来两天,林砚带着小夏跑遍江城的食材市场,订了胶东的活海参、黄河的大鲤鱼、章丘的大葱、日照的绿茶,全按古法鲁菜的顶级标准备料。小夏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嘀咕:“砚哥,你说这客人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不会是……什么非法交易吧?”
“别瞎猜,做好自己的事。”林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鼓。他特意查了临江会馆的资料,十年前,会馆老板在一场宴会上突然暴毙,之后就荒废了,网上全是“闹鬼”“半夜有宴席声”的传言。
后天晚上九点,林砚带着小夏和两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开着货车拉着食材和厨具,往临江会馆赶。雨夜的城郊一片漆黑,会馆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院里杂草丛生,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砚哥,我怕……”小夏缩着脖子,手里的手电筒晃个不停,“你看这地方,太阴森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钱都收了,不能反悔。”林砚深吸一口气,打开会馆的大门,里面居然出乎意料地干净,桌椅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提前打扫过。后厨在西侧,厨具齐全,甚至连调料都备好了,全是福满楼常用的牌子。
“奇怪,谁收拾的?”老伙计老张疑惑地说。
林砚没说话,指挥大家开始备菜。十点差十分,所有菜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葱烧海参、糖醋黄河鲤、九转大肠、油爆双脆、全家福……十八道古法鲁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两大桌。
就在这时,会馆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几盏烛台自动点燃,昏黄的烛光映得整个大厅鬼影幢幢。
“来了。”林砚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炒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