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半狐的身份,父亲兄长的轻视,还有被迫嫁去苏家的委屈。
沈砚之听完,眼里满是怜惜,轻声道:“姑娘心性纯良,不该如此被对待。苏文彬品行不端,嫁过去只会受苦,若你不愿,便不该妥协。”他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是暖玉质地,刻着简单的狐纹,“这枚暖玉能温养你的血脉,或许能帮你唤醒灵力。明日出嫁,若你想逃,可来城南的砚心斋找我,我帮你。”
四娘接过玉佩,指尖触到暖玉的温度,心口一阵温热,她对着沈砚之深深一拜:“多谢先生。”
沈砚之摆了摆手,提着灯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四娘握着暖玉,看着圆月,忽然觉得,心里不再是一片绝望,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下月初三,胡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派喜庆景象。四娘穿着那身被剪破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佣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向苏家的迎亲队伍。
苏文彬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喜服,却一脸不耐烦,看到四娘单薄的身影,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迎亲的队伍刚要出发,沈砚之竟来了,他穿着素色长衫,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说是给新人的贺礼。
胡万山脸色一沉,不想让他多事,连忙摆手:“沈先生客气了,贺礼留下,您请回吧。”
沈砚之却不慌不忙,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玉质莹白,纹路清晰。“听闻苏公子爱玉,这块玉赠与你,只是我有一言,四姑娘性情纯良,你日后需善待她,不可欺辱。”
苏文彬瞥了一眼玉石,眼里闪过贪婪,却嗤笑道:“一个半人半狐的弃女,也配我善待?娶她不过是看在胡家的面子上,等拿到胡家的玉石渠道,她能不能留在苏家,还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都看向四娘,眼神里满是轻视。胡万山脸色铁青,胡明轩和胡清瑶更是觉得丢了脸面,恨不得立刻把四娘推走。
四娘坐在轿子里,盖头下的脸色惨白,握着暖玉的手微微发抖。沈砚之的声音再次传来,温和却有力:“四姑娘,你若不愿,此刻尚可回头。”
轿子里的四娘,心里的隐忍终于爆发。她猛地掀开盖头,走下花轿,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头上的凤冠,扔在地上:“苏文彬,这亲,我不嫁了!”
众人哗然,苏文彬愣住了,随即怒喝:“放肆!你一个胡家弃女,竟敢悔婚?”
“我虽是弃女,却也不会嫁你这种品行低劣之人!”四娘的声音清亮,没有丝毫怯懦,“你娶我,不过是为了胡家的资源,我偏不成全你!从今往后,我胡清沅与胡家、苏家,再无瓜葛!”
胡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四娘:“孽障!你敢悔婚?不怕被逐出胡家吗?”
“逐出便逐出!”四娘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我在胡家二十年,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被当作货物交易。今日起,我胡清沅,不再是胡家人!”
她转身看向沈砚之,微微颔首,沈砚之会意,上前护在她身边。苏文彬恼羞成怒,挥手让家丁动手:“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抓起来,今天必须拜堂!”
家丁们一拥而上,沈砚之身形一晃,巧妙地避开,四娘握着暖玉,心口一阵发热,一股微弱的灵力从体内涌出,她抬手一挥,竟将家丁们震得连连后退。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没人想到,这个半人半狐的弃女,竟真的有灵力。
胡清瑶满脸嫉妒,尖叫道:“她怎么会有灵力?不可能!她血脉不纯,根本练不会幻术!”
胡万山也满脸惊愕,随即冷哼:“就算有灵力又如何?今日你悔婚,丢尽胡家脸面,休想再踏入胡家一步!”
四娘看着胡家众人冷漠的脸,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