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古董店第三次被高利贷催债的人砸门时,暮色刚好漫过老城区的青石板路,将“默古轩”的褪色招牌染成暗红。他死死抵着门板,听着门外“再不还钱就拆了你的店”的嘶吼,手心全是冷汗——这是他接手父亲留下的古董店的第三个年头,也是他欠下周虎三十万高利贷的第三个月。
二十五岁的陈默,父亲早逝,母亲患尿毒症常年透析,古董店生意惨淡,只能靠低价收售一些普通旧货勉强维持。三个月前,母亲病情加重需要换肾,他走投无路借了周虎的高利贷,本想靠赌石翻盘,却血本无归,如今连母亲的透析费都凑不齐。
“陈默,给你最后三天时间!”周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阴狠,“要么还钱,要么把你这破店抵押给我,再不然,就等着给你妈收尸!”
催债的人走后,陈默瘫坐在地上,看着店里布满灰尘的瓶瓶罐罐,泪水忍不住滚落。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做人要守本心,积德行善,古董是死的,人心是活的。”可现在,他连最基本的孝心都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陈默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想去码头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到便宜的旧货转手。刚到码头,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铁笼起哄,铁笼里关着一只巨大的鼋,背甲黝黑,布满古老的纹路,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灵性,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鼋。
“这大家伙卖不卖?我出五万!”一个穿西装的老板喊道。
“我出十万!煲汤肯定大补!”另一个人附和。
捕鼋的渔民搓着手笑:“价高者得!这可是罕见的大家伙,错过就没了!”
陈默的心猛地一揪。他小时候在父亲的古籍里见过,鼋是灵性之物,百年成精,有报恩护主之说。看着鼋绝望的眼神,他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住手!这是保护动物,你们不能伤害它!”
众人愣住了,渔民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小子,少多管闲事!你买得起吗?”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几百块钱,咬了咬牙:“我没钱,但我不能让你们伤害它!”他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渔民一把夺过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渔民挥拳就要打他。
就在这时,鼋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铁笼剧烈晃动,众人吓得后退。陈默趁机冲上去,用石头砸开铁笼的锁,鼋缓缓爬出来,看了他一眼,转身滑入江中,很快消失在波涛里。
渔民气急败坏,想要追打陈默,却被赶来的巡逻警察制止。陈默虽然挨了几拳,手机也摔坏了,但看着鼋安全离开,心里竟生出一丝释然。
回到店里,陈默发现母亲的透析费又快不够了,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再次响起。他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雨丝,绝望地想:难道自己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深夜,陈默在店里打盹,梦见一只巨大的鼋从江中爬出,化作一个穿黑袍的老者,眉眼间带着威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乃江中之鼋,修行千年,人称‘八大王’。公子心地善良,我愿赠你一桩机缘,以报救命之德。”老者抬手一点,陈默只觉得眉心一热,瞬间惊醒。
醒来时,天已破晓。陈默以为只是一场梦,可当他伸手触摸桌上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碗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信息:“清代康熙年间民窑青花碗,存世量较大,市值三千元。”他又拿起一个铜制香炉,信息再次浮现:“民国仿宣德炉,工艺粗糙,市值五百元。”
陈默惊呆了——他竟然获得了识别古董价值的能力!
陈默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凭借识别古董的能力,在旧货市场低价淘到了不少珍品:用五十块钱收了一个明代的竹雕笔筒,转手卖了八万;用两百块钱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