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在车上就醒了,但对昨晚在道观里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只说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一直在墙上画画。
我们把他送回家,约定各自休息,下午再碰头处理素材。
我把自己摔进公寓的沙发,太阳穴突突直跳,清风观里那诡异的氛围、崩断的罗盘、血红的弹幕、还有阿亮那诡异的行为……一幕幕在脑海里翻腾。最后,是那满墙的符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昏昏沉沉睡到下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韩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陈默……完了……全完了……视频……视频全都……”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爬起来,冲到她做后期的出租屋。
王鹏和林子也到了,脸色同样难看。韩丽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是昨晚用gopro拍摄的第一视角画面。
画面很稳定,光线充足得甚至有些过分,像是打了柔光。拍摄地点,赫然是清风观的正殿!但和我们记忆中那个破败、阴暗、蛛网密布的地方完全不同,殿内虽然古旧,却异常整洁,供桌一尘不染,上面竟然摆放着新鲜的水果、糕点,甚至还有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炷正在袅袅生烟的线香!
而我们五个人——我、王鹏、林子、韩丽,还有阿亮——正围坐在供桌前的一个蒲团上。
我们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的、平静到近乎僵硬的微笑。
镜头缓缓移动,拍下我们每个人。
我们伸出手,拿起供桌上的那些水果、糕点,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咀嚼,吞咽。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非人的仪式感。
仿佛我们吃的不是贡品,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聚餐。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所、所有的素材……”韩丽指着屏幕上另外几个打开的窗口,声音发抖,“手机直播录屏、相机、运动相机……所有的……全都变成了这个……我们……我们在吃……吃给鬼神的贡品……”
王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林子猛地一拳砸在墙上,低吼道:“见鬼了!真他妈见鬼了!”
阿亮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过去。
恐惧,这一次是实实在在、无法用任何科学解释的恐惧,扼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喉咙。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设备故障。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缠上我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团队彻底停摆。没人有心思工作,每个人都活在巨大的阴影里。王鹏开始发烧说胡话,韩丽整夜整夜失眠,一闭眼就是自己吃贡品的样子,阿亮更是变得神经质,总觉得背后有人。连最镇定的林子,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安。
而我,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无论我在家里,在路上,总觉得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
直到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那边是一个苍老、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
“清风观……的东西……不能白吃……”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的杂音,“吃了……要还……三天内……回去……上香……还愿……否则……”
电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忙音。
我回拨过去,是空号。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