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的画稿,去了梧桐巷7号。沈教授的工作室是一栋老洋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梧桐树,和他画里的一模一样。工作室里挂满了沈教授的画,大多是描绘老南京的风景,笔触温暖,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就是《梧桐巷》?”沈教授看着画稿,眼睛亮了,“比三年前成熟多了,有故事,有温度。”他指着画里的画廊,“这里,你为什么不敢画?”
“我怕……”叶舟低下头,“我怕画完了,也没机会展出。”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等出来的。”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幅画画完,我的扶持计划里,给你留一个展位。另外,我有个学生,叫林小远,今年要考美院,基础不错但没灵气,你帮我指导他,就当是给自己找个伴。”
叶舟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您真的愿意给我机会?”
“你的才华,值得被看见。”沈教授笑了,像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他的脸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舟像变了一个人。他辞掉了艺考机构的工作,搬到了沈教授工作室的阁楼,每天和林小远一起画画。林小远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眉眼清澈,画里总带着一股倔强的灵气,像极了年轻时的叶舟。他告诉叶舟,自己想学画,是因为小时候在乡下看到过一场火烧云,美得像油画,他想把那种美画下来,可老师总说他“画得不对,不符合考点”。
“考点是死的,美是活的。”叶舟教林小远观察光影,教他画自己真正想画的东西,教他把心里的感受融进画笔里,“你看这梧桐树的叶子,阳光照到的地方是金绿色,阴影里是深绿色,还有风一吹,叶子会动,影子也会动,这些都不是考点,但都是画里的魂。”
林小远学得很快,他的画越来越生动,从一开始的拘谨,变得大胆而自由。沈教授看着他们的画,笑着说:“小叶,你不仅在教小远,也在救你自己。”
叶舟知道,沈教授说得对。指导林小远的过程,像在回顾自己的青春,那些被现实压抑的热爱,那些不敢面对的遗憾,都在画笔的起落中,慢慢被治愈。他的《梧桐巷》也越来越完整,巷口的画廊被他重新画了出来,不再是奶茶店,而是挂着他的画展海报,海报上写着“叶舟,《梧桐记忆》”。
可就在画展准备就绪,《梧桐巷》即将完成的前一天,叶舟突然病倒了。
那天早上,林小远来工作室,发现叶舟趴在画架前,脸色苍白,手里还握着画笔,《梧桐巷》的最后一笔——画廊的门把手,还没画完。他赶紧叫了救护车,把叶舟送进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是严重的肺结核,加上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已经到了晚期。沈教授赶到医院时,叶舟已经陷入了昏迷,嘴里还在念叨着:“门把手……小远的画……画展……”
林小远坐在病床边,握着叶舟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叶老师,你醒醒,你的画展要开了,我的画也画完了,我画了梧桐巷,画了你教我的光影,你看看好不好?”
叶舟的手指动了动,却没能睁开眼睛。
三天后,叶舟去世了。
沈教授和林小远把他的《梧桐巷》送到了画廊,补画完了最后一笔门把手。画展如期举办,名字改成了《梧桐记忆——叶舟与林小远的画》,一半是叶舟的作品,一半是林小远的画,林小远的画里,全是叶舟教他的东西:梧桐巷的光影、家乡的老槐树、画室里的阳光。
画展很成功,很多人被叶舟的画打动,说他的画里“有青春的遗憾,也有不放弃的热爱”。林小远在画展上发言,哽咽着说:“叶老师教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