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希望,也在心底滋生。
“你……你知道我在烦什么?”
“我看到的,是你快要被肩头的重压碾碎了。”他慢悠悠地说,手指一弹,一枚铜钱凭空消失,又从他另一只手的袖口滑出,“认知颠覆,不是吗?常规手段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
他指了指铺在地上的旧布:“坐。”
我像被催眠一样,坐了下去,坐在他对面。
“代价是什么?”我不是傻子,天上不会掉馅饼。
魔术师笑了,露出一口过于整齐的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瘆人。“很简单。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伸出他那苍白细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胸口,又滑向我的太阳穴。
“这里,和这里……蕴藏的一点‘时间’。”
时间?我愣住了。
“生命的时间。”他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一份成功的、足以颠覆认知的‘戏术’,需要燃烧施术者与关联者的生命能量作为燃料。你,以及你的核心团队……每人,一年。”
我浑身一颤,几乎要跳起来。
“疯子!”我低吼道。
“比起公司破产,负债累累,众叛亲离……一年寿命,换来绝境翻盘,名利双收,很划算,不是吗?”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而且,分散到每个人头上,并不明显,也许只是……让你偶尔觉得更容易疲惫一点?”
他拿起那顶破旧的礼帽,递到我面前:“签个名,或者,按个手印,就行。”
我看着那顶空空如也的礼帽,里面黝黑一片,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理性在尖叫着让我离开,但赵总咆哮的脸、团队成员绝望的眼神、银行催款的短信……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残存的理智淹没。
我颤抖着,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殷红的血珠渗出。
然后,我将带血的手指,按在了礼帽的内衬上。
触感冰凉,仿佛按在了一块寒冰上。那血迹瞬间被吸收,消失不见,礼帽内里浮现出几行扭曲的、我不认识的字符,一闪而逝。
魔术师满意地收回礼帽,戴在自己头上,歪了歪,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
“合作愉快,陈先生。明天,等着看好戏吧。”
第二天,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和一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走进了公司。
团队成员们都在,个个面色灰败,如同待宰的羔羊。苏晴甚至已经在偷偷整理个人物品了。
我把一个u盘放在会议桌上,声音嘶哑:“最后的方案,在这里面。”
没有人抱有希望。大刘甚至懒得去连接投影仪。
“默哥,算了,认栽吧。”他颓然道。
“打开它。”我坚持,手心全是冷汗。
苏晴默默地连接了投影。
u盘里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视频文件,没有配音,没有炫酷的转场,只有黑底白字,打着一行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今晚八点整,注视窗外,见证认知的颠覆。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这是什么?”大刘懵了。
“按我说的做。”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心脏不规律的狂跳。我在赌,用一年的寿命,赌一个街头魔术师的疯话。
一整天,公司气氛压抑得如同殡仪馆。我们草草准备了一份根本站不住脚的说明文档,准备应付赵总的诘问。
晚上七点五十分,赵总带着他的